与此,戚灼抱着好不容易掩人耳目取回的干衣,毅然决然地拽住兰时,潜入泉底深处藏匿。手手指隔着布帛,触碰到他紧致的腰侧,指尖被烫到。缩了缩,还是一不做二不休,紧贴于他,借他取暖,否则没有热身就下了这冰水,真保不齐她会抽筋。
兰时本能地轻轻一挣,却又不敢稍有大幅度的动作,生怕惊扰了周遭。
泉水畔,僧履踏碎枯枝的微响隐约传来,两人屏息凝神,蜷缩于冰泉洞幽暗的死角,仰望上方,周遭几近漆黑一片。
兰溪本就不喜在春日出门,心浮气躁,喷嚏连连道:“此地分明杳无人迹,你莫非戏弄为师?”
不妄似乎不信这个邪,把本就毫无藏身之处的窟内,反复打量搜寻二三十遍,连老鼠洞都没放弃后,最终将目光锁定于潺潺泉水之间:“师父,弟子想下水一看。”言罢,就打算纵身入水。
真相一触即发,水中两人正想应对之策时。
“行了!”兰溪的语气中已显怒意:“为师跟僧徒陪你折腾了一个早课的时间,适可而止。今后休要言这些莫须有的事情。你自去佛祖前领罚,抄写《妙法莲华经》百遍,再来见我。”
怎奈不妄确信自己没有眼花,死盯着黑不见底的水面,正色对兰溪道:“师父若不信徒儿,徒儿愿即刻下水证明给师父看。”说着,倔强地欲冲向水中。
兰溪赶紧上前一拦,对这冥顽不灵的徒弟倍感头疼,转身对身旁僧众朗声道:“愣着作甚,不妄目无尊长,速带他去领十戒鞭。”
瞬息之间,不妄被僧众稳稳架开,远离了泉水。
兰溪则只是在泉边稍作停留,翩然离去。
待人影渐隐,远去无踪。
潭水荡开一圈圈细腻的涟漪。
戚灼猛然自水中跃出,湿漉漉的乱发紧贴于苍白脸颊,双手紧握岸边,大口喘息,水珠沿指尖滴落。
伴随着细碎的水声,兰时也缓缓浮现,倚靠光滑石壁,仰头轻哼,水珠子顺着喉结往下淌,伴随着吞咽的动作,未尽的喘息声隐约可闻,震颤着空气,黏进人的耳膜。
冰冷水光映照下,把他身形轮廓被镀得发亮,未消干净的情毒,将肌肤染得如朱砂绘制的符咒,烙印于皮|肉之上。
让戚灼渡色劫的符咒。
雾气随着兰时的游动,漫过池沿,他拽着湿漉漉的僧服往岸上走,除了脚腕间也有蜿蜒的疤痕,松垮的衣服将肌理勾勒的一览无遗。
其上,如是。
其下……亦然。
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