帷帽轻垂,无需对视,戚灼就知道帷帽后的眼睛,定然聚焦于两人交叠的手上。
戚灼不以为意,虽说她很想让宋听禾得逞,但顾虑‘兰溪’贸然被卷入云雨之欢,谁知道他出其不意的性子,会不会直接贞烈的抹了自己脖子。彼时,“兰时”之痛,便更会对世事避之不及。
她说出来,无论最后的结果怎样,至少要让‘兰溪’呈她一个情。
其他事,兰时尚且不愿意纠缠,但眼下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。不过权当是她别有目的的计谋:“施主的好意,贫僧心领了。还请施主尽快离寺吧。”
纠缠的手指跟藤蔓般,扯的死紧,戚灼瞧着“兰溪”小山峰的喉结开始泛起红酡:“‘兰溪’主持,寻常手段若真奏效,何至于价值五十金?莼某的话尽于此,若不尽快宣泄……。”戚灼猛的将“兰溪”拽近了些,隔着帷帽,冲着眉尾跳动的太阳穴处逼近:“定会——憋……炸。”
在兰时仍沉浸于她的大胆言辞之际,藤蔓般缠绕的指尖一松,人一瘸一拐,先他一步,很快走远了。
夜幕降临。
摩岩石刻处,正在磨石料的戚灼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。
华青蓝的僧袍在她的手边随风飘,但人,就是迟迟不开口。
戚灼没忍住,抬头逗趣:“怎么,对着上万人讲经都流畅自如的‘兰溪’主持,说话做事挺痛快的一人,还羞涩上了。”
“你是如何知道……?”
青丝绕。
兰时终于开了口,只不过,嗓音相比在树下,极尽低哑,六个字,说的戚灼差点当场也情动了。
对,戚灼自从被休后,就特别容易情动,简直放飞自我。只要皮相和胃口,基本是见一个,情动一个。
但若说是心动——她已经没心了。
‘兰溪’既屈尊前来,自是慈舟禅师也束手无策,特意来问的意思,并非停留在表面。
他聪慧过人,轻而易举洞悉人心。戚灼若不拿出些真本事,日后恐难与他交心,更难让他帮忙说话请“兰时”下山帮忙。
戚灼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接近成功的机会。
但不堪的回忆,实在难以启齿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碎石渣,目光稍微有些不自然的躲开他的审视,笑靥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自是如‘兰溪’主持一般,也曾不慎中过招。”
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。
兰时直问:“那施主是如何解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