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然睁眼,刘季发现自己站在肃穆的灵堂门口。
屋内挽联白纸黑字随风摆动,熟悉的背影瘫坐在沉默漆黑的棺材前。
这是,又回到父亲葬礼了么?
“啧啧,这刘府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刘夫人也是可怜,如今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......”
什么!刘季猛的抬头--
却眼睁睁看着两个身着白衣的宾客从自己身体穿了过去。
“哎哟,你是没见着那刘公子闭眼前那样子,啧啧啧,我都不敢看,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。”
“啊?这又是生了何病?”
“谁知道呢,听他家下人说刘公子整天茶饭不思觉也不睡的,这肉体凡胎的谁能撑得住!”
“这也太邪门了,不会是生生饿死的吧?”
......原来走的是我啊,刘季苦笑,不过也好,不必再惹得娘亲日日为自己烦心,可以安心经营布庄,亦可随心而活......
“阿季!是你在叫娘亲吗!”
刘季循声望去,却见刘夫人颤颤巍巍摸索着打开了棺材盖--
“哐当!”本来应该沉重无比的棺材盖就这么被掀开,从棺材里赫然冒出一团团黑气,散发着不详的气息。
“娘亲!娘亲!我在这!”
刘季慌乱地穿过方才几个宾客,“你们快帮帮娘......”
话未说完他便愣在原地,因为回头一瞧此地乃是空空如也。
“娘......我好冷......”屋内那团黑气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,越来越多的黑气缠住刘夫人往棺材里拉!
“阿季,阿季别怕,娘保护你......”
而刘夫人似乎没发现任何异常,已然扒拉着棺材边缘向里探去--
“不!娘亲!我在这!我是阿季啊,阿季在这!”
刘季高喊着拼命向前跑,“咻--”刹那间,棺材内冲出一团黑气从内将门关得严严实实!
“不!不!”
刘季挥舞着双拳将门锤得震天响,不停哭喊,明明自己应该是个灵魂了,为什么会被门拦在外面!
无力感瞬间将他包围,他只能透门缝眼睁睁看着刘夫人的身体一点点没入棺材,渐渐被黑气掩盖......
不!娘亲!我在这啊,我才是阿季......
......
阿季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