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学识尚可,可相较于学堂里其他学生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因而越是接近考试他就越紧张,日夜捧书苦读,茶饭不思,梦里常常惊醒。
如此半月下来,原本有钱人家里娇养出来的身子迅速消瘦,白日里精力不济,夜里又难以入眠。
结果可想而知,童试之时刘季大脑一片空白,所作答案胡言乱语,最后名落孙山--旁人都道并非大事,毕竟童试每年一次,明年还能再战。
可稀奇的是刘季回家后开始胡吃海喝,除了吃就是睡,不到一个月几乎吃空了刘府粮仓,刘夫人没辙只好日日带人上街买吃食。
届时听闻隔壁点翠城近来妖邪作祟,念及此刘夫人便匆忙托人递了消息上卧云门。
“......就只是吃个不停?并无其他异状?”
“是啊,昨日还请了大夫来,说是除了精力空虚没其他毛病。”
陈岁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下人们捧着食盒长长的队伍,忍不住感叹,这吃得也太多了!
“陈姑娘小心脚下,过了桥就到阿季的住处了。”刘夫人挥挥手,下人上前推开门。
跳过门槛,陈岁岁这才发现这刘家公子的院子竟是坐落在一片湖面上,唯眼前一座石桥相连。
过了拱桥还有一道门房,这才走到正房前的空地,院落树影袅袅,四面环水,池中还有奇石睡莲点缀,好不清雅,好不......有钱。
“娘--买回来吃的了吗--”
正房门开,未见其人声先至。
闻声看去,陈岁岁不由得一愣:跑过来的少年人瘦削伶仃,面料考究的外袍套在身上却更显萧条,面黄肌瘦脸颊凹陷,眼下还有明显的青黑,眼神空洞,脚步虚浮似在梦游。
所以那些个吃食都吃哪去了!
也难怪一开始刘夫人未曾想到妖邪作祟,任哪个母亲见了自家孩子这副可怜样,都忍不住希望孩子能多吃点。
“陈姑娘,这便是小儿阿季了。”
刘夫人一把拉过儿子:“阿季,这位是陈姑娘,是阿娘请来到咱们家做客的。”
“叨扰刘公子了。”陈岁岁双手作揖。
“啊。”刘季却像是没反应过来,双眼无神,良久才回礼:“见过陈姑娘。”
而后,他抢过下人端着的食盒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。
“陈姑娘,你看阿季这......”刘夫人期期艾艾凑过来。
“夫人,且照我说的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