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剑的手指微松,詹暄文语调无澜:“不够我打的。”
席姮不可思议地望着他:“师尊您这是在凡尔赛吗?”
他未作理会,径往山门而去,席姮紧随其后。
追求者们围在山门外,席姮对着乌泱泱的人群大喊道:“齐鸿影,你到底想干什么?让这帮人来闹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脚步自人群中缓步而出,齐鸿影摊手笑道:“我想看看,你这位师尊会不会为了你跟整个修真界为敌。”
席姮愣住:“你有病吧?”
齐鸿影的笑容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:“也许吧。但你不觉得,这是一个很好的测试吗?如果他连这点麻烦都摆不平,凭什么当你师尊?”
詹暄文掌心刚抚上剑柄。
“铛——”
为首的一名修士陡然双目一翻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旁侧惊呼骤起:“你干嘛?”
倒地之人阖眼屏息,压低嗓音喃喃道:“快躺下!无情道长老拔剑了!你打得过?”
几息之内,六十多个人躺了五十九个。
席姮先是一怔,随之冷笑讥讽:“齐鸿影,你算哪根葱,也配测试我师尊?”
她扫了一眼满地的“尸体”:“这就是你带来的人?”
面色隐隐有些挂不住了,齐鸿影尴尬咳了一声:“他们比较惜命。”
“那你呢?你怎么不躺?”
周遭横七竖八皆是人,根本无处落脚。
齐鸿影的身形忽地矮了下去,席姮困惑道:“你在干嘛?”
“我在观察无情道的土壤成分。”
目光自他身上敛回,詹暄文把手从剑柄上放了下来。
空气中死寂的威压骤消,满地“死尸”刹那还魂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,转眼间散了个干净。
微风拂过空荡的山门,席姮愣在原地,久久未回过神来。
她想起来一个问题:“等等,他们不是来要‘说法’的吗?这就走了?”
詹暄文沉默了片刻:“可能忘了。”
“五十九个人组团忘事?”
“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人会忘事,这是常识。”
“这算哪门子常识!”
席姮见齐鸿影仍死皮赖脸留在原地,跨步上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说了,测试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