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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卯时将至,软枕一角陷下一块,来财正蜷缩在里面,匀净的呼吸带起肚皮上下起伏,睡得憨态可掬。席姮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来财,没忍心叫醒它,悄然推门而出,准时赴约。
    后山空地上,詹暄文已经在了。
    随即,便是一套接一套压顶而来的剑式。耳畔只有冷冰冰的“再来”、“不对”、“重来”。
    咬牙苦撑满一个时辰,双腿已然打颤。待到一个半时辰,席姮连举剑的力气都从指尖消失殆尽。
    “师尊,能不能歇……”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    ……行。
    又熬了半个时辰,力气终于彻底散尽。冰凉的岩石迎面贴上脸颊,她软倒在石面上:“师尊,我觉得我需要立个遗嘱。”
    破风的剑势微顿: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因为我感觉我活不过今天了。”
    长剑擦过衣襟收进鞘中,缓步挪近。詹暄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:“你才练了两个时辰。”
    “两个时辰?我感觉我已经在这座山上待了半辈子!”
    满腔怨气倾泻而出:“师尊,我知道您对自己狠,修《太虚剑典》成功的才两个人啊,您肯定是把自己往死里练的那种。但您不能用您那套来要求我啊!”
    看着地上那耍赖的身影,詹暄文淡声垂询:“你不是在大比上一路打上来的吗?”
    “那是四年前的事了。”
    “你的修为没有退步。”
    “师尊,修为没退步不代表体力没退步。您是不知道我当少宗主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,每天从早到晚坐着应酬,屁股都快长在椅子上了。”
    詹暄文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瞬。
    顺着那道目光回头,撅得老高的弧度撞入眼帘,席姮炸毛:“我说的是‘长在椅子上’,不是让您检查有没有长!”
    这个人是真的不懂什么叫“修辞”。
    席姮索性翻了个身,仰面躺在坚石上,彻底摆烂:“我不练了。”
    “起来。”
    “不起来,我今天就死在这块石头上了,您要是嫌碍事可以把我搬走。”
    话音方落,长衫拂过,天旋地转的视野里瞬间只剩男人的后背与起伏的地面。
    她竟然真的被一把握住,扛上了肩头。
    “师尊?”
    “你说可以把你搬走。”
    “我开玩笑的,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按字面意思理解!”
    “你说的话,我按字面理解有问题?”
    席姮被扛在他肩上,气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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