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手同脚地走到屋子中间那张瘸了一条腿的方桌前。
她比划了下方桌的大小,从怀中掏出几块木炭。
她大步走到屋子中央那张瘸腿旧方桌前,伸手在桌沿比量了一下宽窄,从怀里摸出半截黑炭。
“小草,去寻块宽展平整的薄木板来。”
连熬了几天夜,嗓子干哑得厉害。
罗小草跪坐在榻边不敢乱动,怯生生转头去看秦阳的意思。
秦阳随手扯过一件粗麻单衣披在肩上,结实的肌肉线条一紧一松。
他冲两个女人抬了抬下巴。
罗小草和绮莉丝手脚麻利,赶紧跑去院里找来一块干净薄木板,平铺在桌面上。两人对视一眼,极其识趣地退了出去,回身把漏风的破木门拉得严严实实。
屋内只剩两人。
秦阳趿拉着布鞋晃荡到桌边,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萧清雪。
“怎么着,没事跑我这发癫?孤枕难眠心火旺,想让我亲自给你降降火?”
他边说边往前跨了半步,男人身上那股浓烈热气直接罩了过去。
萧清雪耳根涨得通红,故意不答,权当没听见这混账话。
她手腕悬空,黑炭在薄木板上飞快划动。
沙沙几声。
干涩的木板上拉出几十道长短不一的错综线条。
秦阳半眯的眼睛骤然睁开,脸上的慵懒退得一干二净。
穷澜山防守地形图。
山峰高低、隐蔽水源、小径交错,标注得极其精准。
连云涧村这个最为吃亏的低洼死角,也被粗黑线重重圈了出来。
萧家这最后一位将门孤女,确实有点真本事。
萧清雪扔掉残炭,拍了拍手里的黑灰。
“胡县令昨天吃了那么大一个闷亏,还被你敲走三十两现银。”
“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萧清雪手指重重点在穷澜山最高处的黑色圆圈上。
“你手里有任命文书,他明面上不敢动你,但文官最惯用的就是借刀杀人。”
“你们这面山倒是没什么,但在穷澜山背面盘踞着黑风寨。胡县令和秦家人一定会花钱买通这股流寇。”
萧清雪双手用力撑在满是划痕的桌面上,身子前倾。
为了默画出这张图,她熬了好几个大夜。她骨子里的傲气逼着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,绝不能在这个院子里当个吃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