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,像是在寻找某种词汇。
"选择本身会留下痕。"
"什么痕?"
"选择的痕。"白痕说,"不是记忆。记忆可以被改写。不是经历。经历可以被叙述。是某种更加古老的、某种在记忆和经历之前就已经存在的、某种正在从——"
她指向江屿的手腕,指向江洲的手腕,指向她自己手腕上那道正在燃烧的淡金色。
"从'做'穿透到'是'的。从'成为'穿透到'是'的。从所有你们曾经'是'的、所有你们现在'是'的、所有你们将来'是'的——"
"穿透过来的。"江屿接话。
"穿透过来的。"白痕确认,"但'穿透'不是终点。'穿透'是——"
她停顿,嘴角弯起某种复杂的弧度。不是微笑。是某种正在学习如何表达的、某种近乎困惑的——
"是某种正在试图'被理解'的。"
【凌晨四点零三分】
白痕开始消退。
不是消失。是某种从门口、从走廊、从某种更加广阔的场域中——
淡出。
但某种信号还在。不是从外部。是从内部。是从江屿和江洲之间的共鸣中发出的。是从他们所有选择留下的——
痕。
中发出的。
"她是什么?"江洲问,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。
"是痕的具象化。"陈牧说,仪器终于发出一声轻微的、像是叹息的——
嗡鸣。
"不是原型。不是副本。不是任何我们见过的存在。是某种……"他停顿,干燥的声音底下有某种东西在颤抖,"是某种'被记住的'集合。是所有我们选择的、所有我们放弃的、所有我们——"
"留下的。"江屿接话。
"留下的。"陈牧确认。
晨光在第三天变得普通。
江屿站在落地窗前,左手腕内侧的皮肤光滑
完整。那道疤痕还在,淡金色的痕迹还在——但频率变了。不是与江洲同步的。不是与任何人同步的。是与某种更加广阔的、某种包含所有"被记住的"的——
痕场。
的——
节奏。
跳动。
"又感觉到了?"江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"嗯。"江屿说,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。
不是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