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虚无的气息。
"我是第三代。"江洲说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干燥,像白叙的声音,像那个消散的声音,像某种他正在模仿的、某种他正在试图成为的——"第一代是江屿,原型。第二代是江洲,副本,但保留了太多自我,实验失败。第三代……"他抬起手,指向自己的胸口,"是我。没有名字。只有编号。没有过去。只有饥饿。没有自我。只有……"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,"只有对'成为你'的渴望。"
他说完这句话,转向苏琴晴。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江屿注意到苏琴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久到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左手腕上的疤痕——
"你爱她吗?"江洲问,不是问江屿,是问苏琴晴。或者说,是问某种他无法触及的、某种只属于江屿的、某种他正在试图夺取的——"你爱的是空白页。是可书写的容器。是某种你能够控制的、某种你能够塑造的、某种……"他的声音低下去,像是从水面上沉入水底,"某种你能够让他永远等待你的——'我等你'。"
苏琴晴的嘴唇颤抖了一下,像是要说很多话,但第一个音节出口的时候,已经变成了一声——
"不。"
"不?"江洲的嘴角弯起那个弧度,某种正在缓慢碎裂的弧度,"那你爱的是什么?是他手腕上的疤痕?是他三天前划下的、某种试图与过去建立联系的——标记?还是……"他的眼睛移向江屿的手腕,移向那道正在结痂的红色痕迹,"还是你爱的是某种更加原始的?某种……"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计算某种距离,某种时机,某种信息披露的节奏,"某种对'同时存在'的恐惧?"
苏琴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,瞳孔剧烈收缩,像是一只突然暴露在强光下的猫。她的右手从疤痕上滑落,垂在身侧,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。
"你……"她开口,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,轻到近乎耳语。
"我知道。"江洲说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但平静底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颤抖,"我知道你的纹身。知道你的疤痕。知道你在深夜醒来、试图想起你是谁的时候,用修复针在皮肤上画下的每一条线。我知道……"他的声音低下去,像是从水面上沉入水底,"我知道你害怕。害怕'同时存在'意味着'不再特殊'。害怕江屿选择了让所有人同时存在,就意味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