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账本还在。金属盒还在。照片还在。真相还在。
"幕后的人……"江屿说,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,轻到近乎耳语,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,"是江洲。或者说,是某个自称江洲的人。某个在火灾后幸存、但从未被找到、一直在等待、一直在寻找、一直在试图……一直在试图让我重新变成空白页、让他自己能够……能够替代我的人。"
他说完这句话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江洲。不是某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。是白叙。
她站在门口,深灰色的防水外套上沾满了某种黑色的、某种类似于烟灰的——痕迹。她的头发是湿的,还在滴水,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像是一张正在缓慢扩张的地图。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,袋子里装着某种东西,在走廊苍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不规则的轮廓——
不是水果。不是杂志。是某种更加坚硬的、更加冰冷的、更加危险的——
潜水装备。
"滨江路。"她说,声音比平常急促了一度,像是一根正在燃烧的引线,"桥墩下方。凌晨两点。有人在那里。不是等待。不是……不是那种即使在知道你可能永远不会回来、即使在被放弃、即使在沉下去之后、依然……依然在等待的等待。是……是另一种等待。是某种……是某种想要让你沉下去的等待。是某种……是某种想要让自己浮上来的等待。"
她说完这句话,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张照片,与沈灼带来的那张相似,但角度不同,是正面的,是清晰的,是能够辨认面孔的——
道具师夫妇站在舞台上,面向着镜头,微笑着。他们的中间,站着两个孩子。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。两个左手腕内侧都有疤痕的孩子。两个被标记为"江屿"和"江洲"的——
但在照片的右下角,有一个模糊的身影。一个站在舞台边缘的、一个被灯光半掩着的、一个正在看着两个孩子的——
成年人。
他的脸是模糊的,但他的姿态是熟悉的,他的轮廓是熟悉的,他的——
白叙将照片转向江屿,指着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"这是……"她说,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,轻到近乎耳语,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,"这是当年的剧团导演。火灾后失踪。 presumed dead。但……但有人一直在以他的名义活动。有人一直在……一直在组织新的实验。一直在寻找新的'原型'。一直在……一直在试图让十七年前未完成的研究……继续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