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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了一场漫长的、某种生与死之间的过渡。
    "我听到了钟声。"她说,声音比平常高了一度,像是一把突然拔高的琴弦,"十七分钟的提前。意味着……意味着有人在试图抹除账本。有人在试图……有人在试图让所有知道真相的人,重新变成空白页。"
    "谁?"江屿问,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。
    沈灼看着他。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呈现出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泽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绝望,是某种更加古老的、更加无法化解的东西,像是某种"终于来了"的确认,某种"终于结束了"的恐惧。
    "幕后的人。"她说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尖锐,但尖锐底下有某种东西在剧烈颤抖,像是一把正在碎裂的剑,"实验的设计者。火灾的制造者。十七年来……十七年来一直在寻找账本的人。一直在寻找你的人。一直在……一直在试图让'原型'重新启动,让实验继续,让所有人……让所有人永远沉下去的人。"
    她说完这句话,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张照片。照片是黑白的,边缘已经泛黄,上面是两个人站在某个剧团的舞台上,背对着镜头,面向着观众。两个人的姿态是相似的,身高是相似的,甚至连头发的轮廓都是相似的——
    双胞胎。
    或者说,是某个被设计用来替代另一个的、某个被实验复制出来的、某个被标记为"原型"和"副本"的——
    "你的父母。"沈灼说,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,轻到近乎耳语,"或者说,你的监护人。道具师夫妇。他们……他们不只是设计实验的人。他们也是……他们也是实验的对象。他们生下了……他们生下了两个你。江屿,和江洲。一个是原型。一个是副本。一个被实验。一个被……被保护。或者被……被隐藏。或者被……"
    她说不下去了。她的声音被某种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东西堵住了,不是烟雾,不是泪水,是某种更加原始的、某种更加古老的、某种正在从她的身体内部缓慢溢出的——
    真相。
    江屿站在那里,手中握着账本,握着金属盒,握着那个刚刚打开的、那个正在将一切重新还原为原始元素的—— Pandora's box。他看着照片,看着那两个背对着镜头的、那两个姿态相似身高相似头发轮廓相似的、那两个被标记为"道具师夫妇"的——
    "两个我……"他说,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,轻到近乎耳语,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,"江屿,和江洲。同时存在。不是前后。不是替代。不是……不是选择。是……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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