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
    而此刻,此刻,在这个被建造在茶馆下方的、这个充满了蓝色灯光和玻璃墙壁的、这个被江水包围的——水下空间里,某种同样的火焰正在上方蔓延,某种同样的烟雾正在向下渗透,某种同样的——
    "选择吧。"那个人说,声音比平常更加急促,像是一根正在燃烧的引线,"让我沉下去,还是让你自己沉下去。现在。立刻。否则……(停顿)否则我们都会沉下去。真正的沉下去。像十七年前一样。像叙白剧团一样。像……(哽咽)像所有被遗忘的人一样。"
    他将刀柄更加用力地塞入江屿的手中,刀刃的尖端刺入他的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,一阵温热,一阵某种正在缓慢流淌的——
    鲜血。
    江屿握着刀,看着那个人,看着那个与他一模一样、但手腕上有疤痕、但更加年轻、但更加决绝、但正在哭泣的——他自己。他看着上方,看着楼梯的尽头,看着那种正在从门缝中渗透进来的、某种橙红色的、某种正在燃烧的——
    火光。
    他看着手中的刀,看着掌心的血,看着那个人的眼睛,看着那两口正在缓慢积水的、正在缓慢干涸的、正在缓慢碎裂的——
    然后,他做出了选择。
    不是让那个人沉下去,不是让自己沉下去。是第三种选择,是某个他在三年前的雨夜、在老茶馆、在面对那个手腕上有疤痕的女人时、没有勇气做出的——
    他将刀,刺入了自己和那个人之间的——
    空气。
    刀刃穿过空气,没有刺入任何□□,没有结束任何生命,没有让任何人沉下去。它只是穿过,像是一种仪式,像是一种宣告,像是一种在真相与谎言的迷雾中、唯一能够触及的、某种物理性的确认——
    我选择不让任何人沉下去。
    包括我自己。包括你。包括江洲。包括江屿。包括所有被遗忘的、被放弃的、被选择的、被等待的——
    那个人看着穿过空气的刀,看着江屿的眼睛,看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某种既平静又疯狂的、某种既脆弱又坚定的——
    然后,他笑了。
    不是那种正在缓慢碎裂的弧度,是某种更加完整的、更加真实的、某种近乎释然的——微笑。
    "你终于……"他说,声音比平常轻了一度,轻到近乎耳语,但又重得像是某种判决,"你终于选择了。不是选择她,不是选择她,不是选择她。是选择……(哽咽)是选择不选择。是选择让所有人都存在。是选择……(眼泪滑落)是选择让记忆和空白,同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