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……"她开口,声音比平常低了一度,低到他几乎听清,"你写的?"
江屿看着那行字。看着那种他无法否认的、他自己的字迹,看着那种他在三个月前、在坠江前、在某个他已经无法回忆的时刻写下的、承诺与威胁交织的句子。他看着苏琴晴,看着她的眼泪,看着她的脆弱,看着她的真实——如果那是真实的话。
"我不知道。"他说,决定诚实,在这个时刻,在这个充满口红气味、充满尖叫残留、充满某种即将崩溃的张力的走廊里,他选择暴露自己的无知,就像暴露自己的伤口。"我不记得了。但……(停顿)但这确实是我的字。"
苏琴晴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摇晃了一下,像是一棵被风吹弯的树。她的右手从耳边滑落,手机掉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一圈清晰的涟漪。
"第三天……"她喃喃自语,重复着那行字中的时间,"今天是……(停顿)今天是第三天?"
江屿看着她。看着她的嘴唇,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右手无名指的颤抖——那个她在讲述"以前"的故事时感到不安的信号。他在心里记下了一个细节:她知道"第三天"意味着什么。她知道那个雨夜的约定,知道"三天内做出选择"的警告,知道"否则她会沉下去"的威胁。
她知道。她一直知道。
"苏琴晴。"他说,第一次用某种接近于指控的语气叫出她的名字,"你知道什么?你知道多少?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"
苏琴晴看着他。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,像是要说很多话,但第一个音节出口的时候,被走廊另一端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是白叙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防水外套,但这一次没有戴帽子,头发是湿的,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赶来,某个有江水和雾气的地方。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,袋子里装着某种东西,在走廊苍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不规则的轮廓——不是水果,不是杂志,是某种更加坚硬的、更加冰冷的、更加危险的东西。
"你在这里。"她说,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但语气与之前不同,之前的陈述句是干燥的、剥离性的,像一张砂纸;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