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体内灵气翻涌。不是平时那种缓慢的、温吞的、像小溪流水一样的流动,而是疯狂的、暴烈的、像山洪暴发一样的奔涌。灵气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,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不受控制,不听使唤,不管不顾。它的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的经脉隐隐作痛,像有人在她的身体里拉弓,弓弦绷得紧紧的,随时都可能断裂。
丹田中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。不是“像”,是真的有东西在膨胀。是灵气,是那些从陆清安体内渡送过来的、在她体内沉淀了一夜的、与她的媚骨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应的灵气。那些灵气在她丹田中越聚越多,越压越密,像一团被不断揉捏的面团,越揉越大,越揉越实,越揉越烫。她甚至能感觉到丹田的壁被撑得微微发疼,像一个被吹得太满的气球,随时都可能炸开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愣住了。眼睛睁得大大的,瞳孔中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,嘴唇微张,呼吸停滞。她的手攥着被角,攥得很紧,紧到指节泛白。
这是突破的征兆。她认得这种感觉。一个月前,她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五层时,也是这样的——灵气翻涌,丹田膨胀,经脉隐隐作痛。只是那时候的感觉没有这么强烈,没有这么猛烈,没有这么让人喘不过气来。那时候像一场温和的春雨,细密的,柔和的,润物细无声。这次像一场暴烈的夏雨,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倾盆而下。
她明明才突破炼气五层不到一个月。一个月,三十天,七百二十个小时。这么短的时间,从五层到六层,怎么可能?别的修士从五层到六层,少则半年,多则一年,甚至更久。那些资质差的,一辈子都卡在五层,怎么都冲不上去。她一个月就冲上去了?这不可能。这不合理。这不正常。
可她体内的灵气在告诉她——可能,合理,正常。因为你不是普通修士,你是九转天成媚骨。你的体质,本身就是逆天的存在。别的修士需要半年、一年甚至更久才能积累的灵气,你一次双修就够了。不是因为你比他们努力,不是因为你比他们有天赋,而是因为你的身体——你的媚骨——会自动地将双修对象渡送过来的灵气吸收、转化、提纯、压缩。别人修炼一年,你只需要修炼一个月。别人苦修数月,你只需要一次双修。这就是你的体质。这就是你的价值。这就是你存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