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屋不大,只有一丈见方。一张床,一张桌,两把椅子,一个衣柜。床上的被褥是新的,淡蓝色的,叠得整整齐齐,像一块刚切好的豆腐。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野花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,五颜六色,像一个小型的植物园。花上还带着露珠,在灯光下闪着光,像一颗颗碎钻。窗台上点着一盏灯,灯芯燃烧着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蚕吃桑叶。灯光昏黄,将整个小屋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。可那温暖是假的——她知道。就像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是假的一样,就像师尊的笑容是假的一样,就像她即将假装出来的呻吟是假的一样。
一个年轻男子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。
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,面料是上等的天蚕丝,轻薄而飘逸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道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绣着几朵淡蓝色的合欢花,和他的气质很配——素净,淡雅,不张扬。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他的背影很修长,肩背挺拔,像一棵刚长成的竹子,在风中微微摇曳,却不会折断。月光从窗口洒进来,照在他身上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,让他看起来不像凡间之人,而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。看起来二十出头,面容俊秀,眉目疏朗,鼻梁高挺,嘴唇微抿。他的皮肤很白,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,而是像月光一样的、淡淡的、透明的白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,闪烁着温和而清澈的光。那双眼睛中没有贪婪,没有欲望,没有那种让云绾柔害怕的、赤裸裸的占有欲。只有一种淡淡的、温和的、让人想要靠近的善意。
他看到她走进来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。那笑容像春天的风,吹面不寒;像夏天的雨,沁人心脾;像秋天的月,清冷而温柔;像冬天的雪,纯洁而无瑕。不是那种刻意的、表演式的、用来讨好的笑,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看到她就忍不住想笑的笑。
“你就是云师妹吧?”他的声音很温柔,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,荡起圈圈涟漪。他走到她面前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