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黑袍人再次扑上。
这一次,他们不再轻敌。暗红纹路完全亮起,周身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。苏砚只能勉强招架,每一刀碰撞,都震得他虎口发麻,胸口气血翻涌。
但他没有退。
一步都没有。
因为他身后,是林晚舟离开的方向。
刀光,黑影,血煞之气与往生怨气碰撞的嘶鸣,在浓雾笼罩的孤岛上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面。苏砚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——左肩被爪风撕开一道口子,鲜血浸湿了衣衫;右腿被踢中,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但他还在战斗。
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,呲着牙,流着血,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。
中间的黑袍人始终没动。
他站在水面上,静静看着,像在欣赏一场戏。直到苏砚的刀被一个黑袍人击飞,人也被一脚踹翻在地,他才缓缓开口:
“够了。”
两个黑袍人停手,退到他身后。
苏砚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一只脚踩在了他背上。力道很大,压得他胸口闷痛,咳出一口血。
黑袍人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伸出苍白的手,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
帽檐下,是一张年轻得令人意外的脸。二十多岁,眉清目秀,甚至称得上英俊。但那双眼睛是红的,像浸过血,看人的时候,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“周牧之在哪?”他问,声音很轻,很温和,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苏砚盯着他,没说话。
“不说?”年轻人笑了,笑容很干净,但眼神很冷,“没关系。等我抽了你的魂,炼了你的往生种,自然能从他留给你的印记里,找到他的位置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苏砚心口,指尖冒出暗红色的光。
“说起来,我还得谢谢你。”年轻人轻声说,“要不是你身上的往生之气引动了这片沼泽的三百年怨气,我也找不到这里。这三万将士的怨魂,加上你体内的往生种,足够我炼出一颗‘万怨血丹’,助我突破筑基,直入金丹。”
他的指尖刺入苏砚心口的皮肤。
剧痛传来。
但比剧痛更可怕的,是那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。苏砚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体内被硬生生拽出来,要把他撕成两半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——
“住手。”
一个苍老的、疲惫的、但熟悉无比的声音,在浓雾中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