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仙门是什么。仙门是一群掌握了力量的人,聚在一起,制定规则,然后告诉天下人:这就是道。灵脉好的,可以进门;灵脉差的,只能打杂;身体有残的,连打杂都要看心情。至于救你?凭什么?你有什么值得他们救的价值?凭你可怜?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,救得过来吗?”
苏砚握着包子的手紧了紧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他们不是修行之人吗?不是应该……”
“应该什么?应该慈悲为怀?应该扶危济困?”周先生打断他,“那是庙里的和尚该做的事,不是修仙者。修仙者修的是长生,求的是逍遥,争的是资源。你当他们开宗立派是做善事?那是生意。”
“生意?”
“一本万利的生意。”周先生掰着手指,“收一个有天赋的弟子,培养十年二十年,等他筑基了,能出去斩妖除魔了,能去秘境寻宝了,能炼制丹药法宝了——这些收获,大半要上交宗门。这叫投资,懂吗?你腿脚不便,投资回报率低,人家凭什么在你身上浪费丹药?”
苏砚沉默了。
火光在他眼中跳动,映出一片茫然。
许久,他低声说:“所以……先生传我《往生录》,也是一笔生意?”
破庙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庙外远远传来的狗吠。
周先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口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,打湿了洗得发白的衣襟。
“是。”他放下葫芦,声音很轻,“是生意。”
苏砚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但和青玄宗那笔生意不一样。”周先生看着他,火光中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,“他们投资的是天赋,是身体,是未来能带来的回报。我投资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是你这个人。”
“我?”
“对,你。”周先生指了指苏砚的心口,“一个被踩进泥里还不肯认命的人,一个跪着捡食却想着站着活的人,一个爹娘死了连棺材都买不起却还要还债的人——我投资的,是你心里那团火。那团能把你自己烧成灰,也能把这个世界烧个窟窿的火。”
苏砚怔住了。
“至于回报……”周先生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,“等你哪天真的站起来了,能替我杀三个人,这笔生意就算成了。”
“那三个人……”
“现在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。”周先生摆摆手,站起身,“吃饱了就起来,今晚教你第一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