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抖,控制不住地抖。
    “正常。”周先生蹲下来,从他手里拿过那块木牌。原本暗红色的木牌,此刻变成灰白色,轻轻一捏,就碎成了粉末。
    “第一次吸纳怨气,身体需要适应。”周先生扶他站起来,“回去后三日之内,不要动用任何力量。你的身体现在像一只装满水的薄皮袋子,稍一用力就会破。”
    苏砚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“东西”。它很安静,蛰伏在心口处,但苏砚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像一颗沉睡的种子,随时可能醒来。
    “先生,”他忽然问,“张家小子……是被谁害的?”
    周先生看他一眼:“想知道?”
    苏砚点头。
    “知道又如何?”周先生淡淡说,“以你现在的本事,能替他报仇?”
    不能。
    苏砚很清楚。他连赵虎都打不过。
    “但你可以记住。”周先生转身,背对着他,“记住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记住这种‘明明知道却什么也做不了’的憋屈。等你有一天有能力的时候,就知道该做什么了。”
    苏砚看着周先生离去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先生,你让我杀的三个人里……有那个黑袍人吗?”
    周先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    但没有回答。
    他消失在晨雾中,像一滴墨融进水。
    苏砚站在原地,许久,才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    手掌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黑线,从虎口延伸到手腕,像一条细小的毒蛇,蛰伏在皮肤下。
    他握紧拳头。
    黑线消失不见。
    天亮了。
    临山镇的早晨依旧如常,炊烟升起,鸡鸣狗吠,人们开始一天的忙碌。没人知道,城南乱葬岗的枯槐下,一个少年刚刚吞下第一口怨气,踏上了那条向死而生的路。
    苏砚挑起昨晚放在坟岗外的柴担,一步步往镇上走。
    路过张家肉铺时,他停下脚步。
    铺子门上的白纸被风吹掉一角,在风中无助地翻卷。张屠户还是蹲在门口,但这次他抬起头,看了苏砚一眼。
    那双眼睛里,什么都没有了。
    没有悲痛,没有愤怒,没有绝望。
    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    苏砚移开视线,快步离开。
    胸口的往生种,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    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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