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务之急是紧急避险,方士谦尴尬无比,立马交叠起双腿,坐姿十分端庄,背脊绷得笔直,正如一位窈窕淑男。
他匆忙道:“谁让你忽然来那么一下,吓我一跳!”
紧绷的不仅有背脊,他的十指已然攥起,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跟着僵硬地收紧,方士谦是真的认为他已有取死之道。
今日有事,要圆寂。
更恶劣的是,他今天还穿了条宽松的灰裤子。
这日子真没法过了,方士谦多么希望死神能够从天而降,用祂那雪亮锋利的镰刀割断他的喉咙,收去他的性命啊。
好在,方成锦从不关心哥哥的穿搭,也不关心他为何突兀地换了坐姿,又为何面色大变。
她只当他是忽然想大便。人有三急,她十分善解人意,表示理解且尊重。
方士谦心中又是一阵恶心。大便都好过身体此刻的变化,诚然,十八岁的年轻男孩素来有钻石之名,但他不能这样。
只是待在妹妹旁边,被她碰一下就兴奋得发情,压都压不下去。
他没有真的晕车,但妹妹亲手送入他口中的晕车药仍然忠诚地发挥效用,那些翻江倒海的呕吐感渐渐消去,唯有心脏不断收缩,愈来愈紧。
无形的绳索勒住灵魂,绞出道道血痕,天地因此而倒悬,世界转瞬间坍塌。内心早就崩溃过不止一次,方士谦理应对此感到熟悉,却始终无法习惯这种感觉。
这样的感受,他多么希望自己从未有过。
妹妹靠在他身上,还像从前一样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方士谦想要推开她,可他没有任何理由,一切都太难以启齿,无法宣之于口。
街景迅速倒退,车辆照常行驶,不因心事而动摇。方士谦沉默地望向窗外,不知该期望车开得再快一点,还是彻底慢下来,就此永久凝固。
他的心一定跳得太快,快到方成锦都能发觉,她们离得那么近,她的呼吸已经拂过他的胸膛,激起绵绵的热气,似水波,她靠着他玩手机,忽然说:“方士谦,你心跳好快。”
刚才是跳得快,现在是要停跳了。
方士谦呼吸一滞,他僵硬地、缓慢地低头,从上往下地看,只能看见妹妹的睫毛,无法全面地观察表情,她的语气似乎没有波动,没有异样。
“真的晕得很厉害吗?你是不是有什么病没查出来啊,我们出道的时候不是做过体检吗,指标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