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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口一提的语气,说话时的神情却很郑重,已经演练过无数次。
    方成锦走到他面前,距离太近,已是鞋尖碰鞋尖,她抬起头盯着他的脸,不知道在哪儿学的,还冲他吹口哨,“一个人吗,辣弟?”
    她似笑非笑地抬眉,“在这儿演疯狂原始人呢?”
    预先演练无数次,唯独没有想过她的反应。接受或拒绝都无所谓,那是她自己的事,她有自由选择的权利。
    所以,也唯独没有想过,她会后退两步,踩着遍地碎琼乱玉向他奔去,像炮弹、像飞鸟一样扑到他身上。
    风雪之中,她真的来了。
    北京的冬天太干燥,湿度都被冬季风刮走,她们贴在一起,羽绒服擦出一阵静电噼啪,孙哲平下意识接住她,肩头的细雪抖落着淋下。
    湿湿的,凉凉的,她的身体太过温暖,还有些从室内带来的、尚未消散的热气,更显得雪水冰凉。
    但没关系,孙哲平的脸颊好像有点烫,他可以忽略这点凉。
    有雪花在他眉睫上停留,又在眨眼间被振去了。
    方成锦把那条围巾摘下来,系到孙哲平脖子上,掌心捧着他的脸庞,用手指掐了掐,揉揉捏捏几下。
    孙哲平就无言看向她,眼底不光有皑皑雪光,还映出一点笑意,他拢住那只作乱的手,挪到唇前,轻轻地咬了咬她的指节,她的唇动了动,他知道她要讲话,便低下头,附耳去听。
    她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垂,说话时唤起一场小小地震,嗓音融进呼啸风声里,“呀,要冻成老冰棍儿了。”
    冬雪奏响恋爱的讯号,冰未融雪未消,花枝尚未抽出新绿,不能阻止年轻人勾指相恋,在春天到来之前,她们交往了。
    窗前仍有一道人影,站了许久,不曾发出任何声响,只是静静看着。楼层太高,影影绰绰,底下的方成锦和孙哲平都未曾留意。
    爱恨无常,雪落无声。
    方士谦拉上窗帘。
    方成锦还没回来,仍在和孙哲平说笑。两个傻子,非要在外面挨冻,拥抱和牵手产生的热度能有多少,怎么能比得上家里。
    他暗暗腹诽:冷了才知道进小区大堂。既然知道冷,怎么不知道回家。
    随后又想:进去也好,进去他就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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