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和江云站在亭子旁看,一眼几乎望不到边。另一边祭祀的台子也搭好了,等明日,全部村民都会到此,希望大家能熬过这次劫难。
“锣鼓喧天迎神仙!来到清水保平安。岁岁年年收成好!”一路上村民情绪高昂,大声喊大声唱,脚步踏的有力,泥土路上都渐渐升起灰尘。
祭祀典礼马上开始,另一边长风和江云已经把行动不便待在家里的老人给接了过来。
祭台上摆着挖出的古董,几筐稻谷和麦子摆在旁边。猪牛羊依次摆放。祭司在台子上走着神步,手里拿着神杖四处挥舞,嘴里还念着听不懂的古老密语。
仪式进行到一半天空涌入无尽的乌云,四周风起,一阵比一阵强。慢慢的,风大到人都站不住,几颗小石子般大的雨滴落下来,然后就是几十颗,上百颗。
长风在镇长旁边焦急道:“看样子是要下暴雨,仪式是进行不下去了,快让村民到旁边的亭子避雨吧。”
镇长也怕万一下起雨来,场面太乱,不好收拾,便立即叫人组织村民到亭子中去。
还没走到一半,雨水如瀑布一般倾倒下来。大家为了避雨也不管什么只往前冲,电闪雷鸣间数千人朝亭子扑去。
江云和父亲没有去祭典,就待在亭子里四处检查,直到暴雨降临。冲进来的人群带有许多水渍,江云的衣服也沾湿了。她看了人群一遍又一遍,始终没看到长风的身影,这亭子实在太大太大了。
大家以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,没想到几个时辰后依然没有减小,明明是下午,天却黑的像深夜,大家只能点燃火堆照明,再把淋湿的衣服烤烤。
几位精壮一点的年轻汉子脱掉上衣,来回往复祭坛上拿了些食物过来,让大家勉强充饥。
一阵巨大的撕裂声响起,山谷间发出像野兽般的嚎叫。大树被连根拔起,没入洪流中,远处的树干被冲散的泥土和暴雨混合冲到山下,一片房屋瞬间被淹没。
大家没见过这阵势,都战战兢兢的,害怕下一秒屋顶就被掀走,暴露于狂风骤雨中,更不知能否活下去。
江云用之前工匠们煮饭的大锅熬了粥,分发给众人,虽然吃不饱,垫垫肚子还是可以的。
一天下来,江云又累又饿,脸上的肉几乎都少了。头上掉落了不少烟灰,一个简单的发髻盘在脑后。不停的干活间也散了些头发下来,脸也灰扑扑的,看着很憔悴。此时很难将她和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联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