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能在母亲的肚子里熬到足月生下来,算这孩子命硬,要是熬不住没了,也只能怪他亲爹不行,横竖跟她没关系。
左右也就十个月的事,她就当身体持续长胖,之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能顾忌太多,不然什么事都做不成。
歇了几天后,刚开始那点不舒服散了,这天一大早,夜姬就跟没事人似的往训练场走。
训练场上尘土飞扬,武士们喊杀声此起彼伏,长刀劈风的声响接连不断,阳光照在明晃晃的刀身上晃得人眼晕。
夜姬拢了拢袖子,面不改色地冲给她行礼的武士点了点头。
然后随口扯了个“家主让我来看看训练进度”的由头,在队列里随便扫了两眼,趁没人注意,脚下一拐,熟门熟路溜进了最侧里的院子。
这座院子里静得只剩下蝉叫,那棵老梧桐枝叶茂密,把大半日头挡在外头。
凪就站在树影最深的地方,面前的石台上铺着擦刀布,她低着头,顺着刀身慢慢擦。
夜姬无聊的捡起一片叶子,靠在树旁,顺着叶脉一条条撕开,就问:“怎么样了?你在这儿住着,有雪姬姐姐的消息吗?”
“嗯。”凪手上的动作停下,把擦好的刀收回鞘里半寸,抬眼看向她。
她向来没什么表情,只是平平淡淡地说:“她现在是我的主人。”
夜姬拈叶子的手指猛地一顿:“你们结契了?什么时候的事?姐姐在哪里?”
凪点了点头:“那天我按你说的,进了靠湖边的那座院子,正好看见她安安静静睡在屋里。我碰了她一下,她就醒了,还无意间结了契约,就成了我主人。后来没多久,她又睡着了。”
“赶紧带我去见她!”夜姬一下子急了,丢掉手里的梧桐叶,往前赶了半步催她。
凪没多说什么,拎起刀转身就走:“跟我来。”
夜姬跟着凪的步伐走,凪在湖泊旁站定,用刀划破一道透明的屏障,如海市蜃楼般的,凭空显现出一座有几层楼高的古老建筑。
那就是障眼术,很久以前源家的阴阳术之一,姐姐并没有教给她,反而教给了小凪吗?
果然,姐姐更偏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凪一些。
夜姬酸酸的,一路没跟凪说过话,直至来到那座高耸的建筑物面前,走到偏院,夜姬一下子似有所感,忙推开房间的门。
屋子里阴凉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