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姬提着下摆,小跑着走到廊下,见那只通体雪白的大狗伏在草丛里,便弯下腰,摸着它的脑袋。
赤雪用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,蓬松的尾巴在草地上摇啊摇。
夜姬浅浅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用油纸裹好的鸡腿。
油纸拆开时还带着余温,肉香四散开来。她递到赤雪嘴边:“厨房刚炖好的,还温着,你尝尝。”
赤雪低头嗅了嗅,随即叼住鸡腿,低头大口啃食起来。
夜姬便蹲在一旁,静静看着它吃,一下一下顺着它背上的毛。
从训练场回来后,夜姬就去偷了几只鸡腿给赤雪加餐,正好能在源赖光面前伪造一下不在场证明。
“再这么喂,怕是要把源氏的家底都吃空。”
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,带着惯有的威压。
夜姬抚着狗背的手微顿,随后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,用帕子轻轻擦了擦,才缓缓站起身,整理好裙摆的褶皱,转过身来时,脸上已是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。
源赖光立在三步开外,身形挺拔。
夕照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唇角噙着一抹讥诮。
“不是说染了风寒,卧病在床么?”他目光扫过她红润的面颊,说。
夜姬微微躬身,回道:“家主大人先前亲口叮嘱过,让我不要以妻子自居,只当是侍奉主人的仆从。既是仆从,在后院照料家犬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听完,源赖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:“夫人,原是我小瞧了你,你还会跟我理论么?”
“按宗族辈分,我该唤家主一声叔父。长辈不了解后辈也就罢了,可该给的名分与体面,总还是要的。您说对吗?”夜姬目视着他。
晚风拂过廊下的风铃,叮铃轻响。
两人对视片刻,源赖光终究先移开了视线:“既然身子不适,便好好养着。家宴的事,不必你管了。”
“多谢家主体谅。”夜姬感谢道。
谁知源赖光刚一走,她直起身,眼前忽然一阵发黑,眩晕感铺天盖地涌上来。
她脚下踉跄了一下,下意识扶住身侧的廊柱才勉强站稳。
夜姬扶着柱子缓了许久,眩晕感才慢慢退去。
不对。
她附身在源月弥身上后,一直用妖力温养着这具身子。虽说原身体弱,也不至于虚弱到这般地步。
夜姬喊来侍女,让家医过来给她看看病。
……
没过多久,年轻的家医便匆匆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