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给夜姬诊了三四次后,家医脸上神色越来越惊疑,张了张嘴,半晌说不出话。
夜姬靠在枕上,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便有了数。
她挥了挥手,屋里的侍女都退出去。
侍女们应声退下,屋里只剩他们二人。
家医额头渗出汗来,压低声音,说:“夫人,您……您有身子了。”
一听到这个,夜姬就开始茫然了。
难怪这几日总觉得乏力晕眩,原来是这里面多了一个小的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,说不上欢喜,只是看一件忽然需要处理的物件。
话说她好像没做什么事吧?一百年了,她没享受过男人的快乐,倒先平白无故揣了个孩子,连孩子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,平白的准备要受十月怀胎的苦。
她抬眼看向吓得浑身冒汗的家医。
下一瞬,寒光微闪,一把小巧的银匕不知何时出现在夜姬手中,冰凉的刀刃轻轻贴在了家医的颈侧,只要稍一用力,便能划破喉咙。
“夫人!”家医腿软了。
“别怕。”夜姬温声道,“我不会杀你的。只是想跟你商量件事。”
“我问你。月份能看准么?”她问。
“大,大概一月有余……”家医发颤道,“具体时日,实在不好断定。”
“一月有余。”夜姬重复了一遍,若有所思。
片刻后,她收回匕首,随手放在袖子里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等过一个月后,你再来看病,到时候你回禀家主,说孩子才一个月。可以做到么?”
家医忙不迭点头:“可以可以!在下一定照办!”
夜姬看向院子里正在打扫落叶的侍女,说:“我记得,你妹妹小蝶,在我院里当差,是吧?”
家医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这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,就靠你和你妹妹帮忙了,我不想出意外。”夜姬正一脸苦闷。
“是!在下明白!一定守口如瓶!”家医擦了擦额头冷汗。
“那就好。”夜姬满意地点点头,“诊案上,就写偶感风寒,体虚气弱,需要静养。你退下吧。”
家医如蒙大赦,几乎是逃着出去的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夜姬现在真是有苦无处诉。
原以为捡了大便宜,现在买一送一了,能怎么办?
只能把孩子留下来,等到快能生产的时候,她就从源月弥身体里出来,再把孩子取出去,当作是自己的孩子,也不是什么大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