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只有别人伺候她的份,哪轮得到她来看人脸色做事。
就是在离岛的时候,也不过是卖卖笑,陪陪酒,跳个舞哄客人开心,没有这么累的。
可一想到自己如果不早点解决掉碍事的贺茂一族,不仅不能替羽衣爱花报仇,还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难,就不得不忍耐下去。
对比之下,这点委屈就不算什么了,忍常人所不能忍,才能得常人所不能得。
所幸也不是没有结果的,贺茂爱子渐渐的对她信任,也没有刚开始那样的排斥她了。
“小姐,这是今天的早点。”夜姬整理好心情,小心地把装有点心的托盘,放在贺茂爱子的桌上。
“拿出去。”贺茂爱子连眼皮都没抬,趴在桌上翻书页,“我说过不喜欢吃甜的东西。”
“蜂蜜的甜和糖的甜不一样,蜂蜜能养颜,是上佳的补品。”夜姬耐着性子解释。
可她越解释,贺茂爱子的眉头拧得越紧:“你是不是仗着我最近对你太好,什么事都要自作主张?”
夜姬顿了顿,端起托盘:“那我拿走就是了。”
转身出门时,夜姬心里气鼓鼓的,咬咬牙。还是换了一碟咸口的糕点端回去,刚到廊下,就听见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。
推门进去,看见贺茂爱子正捧着一本书,眼泪把书页洇湿了一小片。
“爱子小姐在看什么书?怎么哭成这样?”夜姬放下糕点,先递了手帕过去。
贺茂爱子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鼻涕,抽泣不已:“是我托人从书贩子那里买的传说故事集,刚好看到感人的一章。”
原来还是个感性的孩子,夜姬知道自己的机会又来了。
“我能看看吗?”夜姬问。
“你一个乡下丫头,认识字吗?”贺茂爱子尽管对夜姬的态度好了不少,可依旧不怎么看得起从乡下来的侍女。
“不认识呀。”夜姬弯着眼睛笑,“可是我想小姐这么好,一定会和我分享的,所以我才想看。”
夜姬确实没读过几本书。
诗词文墨,风雅品鉴她一窍不通,也融不进那帮贵族子弟的圈子,家里人都说她是个草包。
但草包归草包,基础的认字写字她还是会的。
姐姐对她管束极严,就算她再不情愿,也得硬着头皮学完。
尤其是源氏家传的刀术,姐姐怕她以后受人欺负,亲自盯着她一对一练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