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几天她心里一直不踏实,绕路去了姐姐源雪姬值守的神社,却怎么都找不到姐姐。
那神社在城郊,平时就冷清,这回更是死气沉沉。
朱红的鸟居下面落了半寸厚的叶子,石灯上蒙着灰,连偶尔来祈祷的农户都不见了。
姐姐做事向来稳妥,要走不可能不留消息。
她里外翻了三遍,连张纸条都看不见。
那几天她吃不下睡不着,始终心慌慌的,终于忍不住趁夜摸进了源家旧宅,拿了点手段去逼着几个老家仆问。
据说,源赖光十天前就已经把源雪姬接回了源氏本家,还专门收拾了临湖的院子给她住,派了专人伺候。
打听到这些后,夜姬就立刻溜走了。
心想那大孙子多半还不知道,源雪姬就是当年的雪御前,只当她是无依无靠的普通巫女。
可源氏本家是什么地方,怎么会无缘无故接一个普通巫女回去?
除非他早就料到她会来京都找姐姐,故意把人扣下当人质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夜姬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源赖光真是为了得到她这把刀而不择手段啊,这种事也干得出来。
之前拿捏不住她了,转头就拿她姐姐做筹码。
好一个孝顺孙子,阴损招数一套接一套。往后她若要动源家,就更加的束手束脚。
姐姐在他手里,投鼠忌器,但凡轻举妄动,姐姐就是最好的防御武器。
夜姬越想越气,牙都快要咬碎,后悔上次见面没能多抽他几个大逼兜,反正那人脸皮厚,打死了也不冤枉。
没办法,眼下源家暂时动不了,她只能把复仇的心思全放在了贺茂家头上。
………
傍晚,残阳把瓦顶染成金色,巷子里飘着炊烟和饭菜香。
夜姬蹲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墙根下,正盘算该如何行动。
她探头一看,几个穿藏青色狩衣的贺茂家子弟沿街走来,个个脸色严肃,围着中间两个人。
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,一身素白狩衣绣着桔梗花样,腰上挂着一串青铜法铃的正是贺茂忠行。
他身后拖着一条锁链,另一头绑着一个少年。
是鬼童丸。
少年还是那副单薄样子,破旧的红衣沾着干透的血,往常那股凶戾的妖气不知被什么压住了。
他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遮着眼睛,安安静静地跟着走,一点都不挣扎。
他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