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她不能从刀里出来太久,每次出来,都得在刀里歇上大半天,路上还有可能会被人捡走,风险是特别大的。
夜姬谨慎计算着路程,算来算去,发觉靠着自身离体赶路去往久见家,还是不够稳妥。
鬼切跟源赖光的血契还在,源赖光只要活着,鬼切必然也不会死,想必他能自己康复吧。
事到如今,她只能冒险赌一把,等恢复了一些灵力,就从刀里出来,返回去看看,如果鬼切没死,还有机会在他面前表现表现。
到了大半夜,夜姬终于能再次出来了,于是她赶紧快步往回跑,远远看见有几只小妖正团团围着鬼切,凑在一处低声讨论要不要把他吃掉。
这个时候的确有不少妖怪趁着夜色出来觅食,重伤昏迷的人在它们眼中便是新鲜食材,估计它们都把鬼切当成刚断气的尸体了。
夜姬没有出声,蹑足悄无声息的靠近,寒光一闪,一刀把那几只小妖的头颅都齐刷刷切下来。除了刀与血肉碰撞时刹那响起的闷响,周遭林间安静的可怕。
唉,又得收拾现场了。
见着面前血淋淋的场景,夜姬不好留下痕迹引人追查,只能就地挖个坑,把几只妖怪给埋了。
随后她费力拖着鬼切到有河流的地方,将他一整个扔在水里冲洗干净满身血污,扒了他的衣服挂在树枝上晾干,拿撕成条的破布包扎他的伤口,然后把自己的羽织外套脱下来给他盖上御寒。
做完这一切,夜姬已经累得不行,身形一晃便回到刀里闭目休息。
第二天清晨,裹挟着草木与阳光清香的微风徐徐吹来,鬼切身上盖住的粉色长羽织也跟着随风微微鼓动。
经过一晚上休养,鬼切恢复了力气。
他撑着地面慢慢起身,羽织随着他动作滑落,他这才发觉自己的上衣被全数剥去,胸口的刀口结成了疤痕,原本满目疮痍的细碎小伤痕奇迹般地消失不见了。
鬼切抬眼往河岸边望去,只见穿着单薄衣衫的夜姬正蹲在水边洗着刀,再低头看看自己光着的身体,头疼的厉害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
感应到有视线投来,夜姬飞快压下眼底一脸的幽怨,立刻调整成笑脸模样。
“鬼切,你终于醒了?”夜姬迈着小碎步奔跑过去,跪坐下来仔细查看他的伤势。
还好,全恢复了,应该无大碍。
“我怕血味会引来林子里的妖鬼,就擅自帮你擦了身子,洗干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