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茶缸,没喝,又放回桌上。
“前些日子,家属院里有些同志,跟着别人传闲话,排挤新来的同志,连抗灾时谁干了活,谁偷了懒都分不清。你们不觉得丢人,我替你们丢人。”
几个嫂子坐在一起,脸臊得抬不起来。
老王书记又看向角落。
“赵燕同志。”
赵燕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。
旁边的人都朝她看去。
她弯腰去捡,手忙脚乱,白大褂袖子蹭到地上的泥印。
“书记,我在。”
老王书记看着她。
“卫生所让你来参会,是让你学习先进,不是让你在会场串联人挑事。你有意见,可以走组织程序。背后拉人,台下递话,这叫不务正业。”
赵燕脸白了白,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书记,我没有,我就是跟陈干事说了几句工作上的担心。”
陈干事一听,赶紧抬头。
“书记,是我自己问的,跟赵燕同志没关系。”
老王书记冷下脸。
“你俩谁说得多,谁说得少,我不在这儿审。会后都写检查,交到场部。赵燕同志,卫生所那边我会跟王医生说,先把你手里的会务任务停了。”
赵燕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姜晚没有看她。
她把稿纸放在桌上,朝老王书记点了点头。
“书记,我能发言了吗?”
老王书记脸色缓了些。
“发。”
姜晚走到话筒前,翻开稿纸。
台下霍铮坐得端正,眼睛跟着她走。
小李又憋不住小声说:“科长,您这会儿真跟领了大奖似的。”
霍铮压着嗓门回他。
“闭嘴,听你嫂子讲话。”
姜晚的发言没有念得花哨。
她讲救援队在雪里找人,讲家属院的炉火没有断,讲伤员棚里一碗热粥递过去时,多少人眼圈发红。
讲到最后,她抬头看向台下。
“咱们住在一片林子里,吃一口锅里分出来的粮,孩子在同一个雪地里跑。真遇上事了,谁也不能只顾自己家门口那点雪。把人心拢起来,日子才有奔头。”
掌声再一次响起。
霍铮鼓掌鼓得手掌发红。
老王书记站起来,接过话筒。
“姜晚同志讲得好。林场要的就是这种劲儿,干事的人不能受委屈,搅事的人也不能藏在人堆里装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