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位置表上,姜晚坐前排,她只在角落。
赵燕捏着手里的笔记本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她想起在老林子救援那天,自己给霍铮递热水,霍铮连看都没多看,只问王医生药够不够。后来她托人说和,想让霍铮把她调去保卫科做卫生联络员,霍铮当着两个人的面回绝。
他说,保卫科不缺人,别把私心往公事里塞。
那话传开后,赵燕在卫生所被人笑了好几天。
她原本以为霍铮对女人都那样。
可现在,他给姜晚垫坐垫,倒热水,挡风,连姜晚咳一下,他都立刻转头。
赵燕越看越堵。
一个顾家出来的资本家小姐,凭什么坐前排?
凭什么做家属代表?
她这个贫农出身,根正苗红,在卫生所熬了这么多年,反倒要站角落。
身边一个老干事走过来,正是宣传科的赵大姐。
“赵燕,你站这儿干啥?不进去坐?”
赵燕回过神,笑得勉强。
“赵大姐,我哪有座儿。前排都给能人坐了。”
赵大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正看见霍铮给姜晚拧紧搪瓷缸盖。
她脸上也有点挂不住。
上回在宣传科被姜晚压了一头,她到现在还憋着。
“年轻人风头正盛,咱们老同志可比不了。”
赵燕凑近了些。
“赵大姐,您说句公道话,姜晚当家属代表,合适吗?”
赵大姐眼皮一动。
“场里定的,有啥不合适?”
“她成分问题还没说清楚呢。”
赵燕翻开笔记本,用指甲点了点空白页。
“她亲爹娘现在还在下面劳动改造。林场抗雪灾这么大的表彰会,让她上台代表家属发言,外头人问起来,咱们怎么解释?”
赵大姐没吭声。
旁边另一个老干事也凑了过来。
“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。她广播念得好是一回事,代表家属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赵燕见有人接话,立刻放轻语气。
“我不是针对她。咱们做工作,总得讲政治影响。她要是上台讲几句漂亮话,回头公社来人问,她家里什么情况,谁负责?”
赵大姐眼神动了动。
“那你想咋办?”
赵燕看向**台。
“等会儿有发言环节。她要是上去,咱们就提个问题。也不用吵,就问她一句,她以什么身份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