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铮摸了摸鼻子。
“没那么夸张。路上有雪,正常。”
张大姐把药推到姜晚面前。
“下放的地方缺医少药,这东西比糖都顶用。你爹娘收到,心里肯定踏实。”
姜晚伸手摸了摸油纸包,指尖停在冻伤膏盒上。
“霍铮,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霍铮低头翻票证。
“告诉你干啥?你听了又该心疼。”
“你跑三趟县城,我不能心疼?”
“能。”
霍铮把肉票递给张大姐,又补了一句。
“可你一心疼,我就想多跑两趟。”
张大姐听得直乐。
“哎呀,霍科长这张嘴,现在可比我们供销社卖的水果糖还甜。”
姜晚脸热了。
“张姐,您别打趣他,他会顺杆爬。”
霍铮立刻接话。
“我只顺我媳妇这根杆。”
张大姐笑得算盘珠子都拨乱了。
姜晚拿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
霍铮一点也不恼,把帆布包打开。
“张姐,再拿两斤挂面,一斤白糖,半斤红糖,两双厚棉袜。还有你这儿有没有护手油?”
“有,友谊牌的,还剩一盒。”
“拿上。”
姜晚忙说。
“护手油不用,我娘那边用不上这个。”
霍铮看她。
“谁说给岳母了?给你的。”
张大姐又笑。
“哎哟,这账算得明白。岳父岳母要照顾,媳妇也不能落下。”
姜晚拿他没办法,只能低头挑棉袜。
东西越堆越多,霍铮掏票掏得不眨眼。
姜晚看着心疼。
“够了,再买包裹太重,邮局那边不好寄。”
“重我扛。”
“是我爹娘收,不是你扛到他们手上。”
霍铮这才停住。
张大姐帮着把东西包好,用麻绳捆牢。
临出门前,她又从柜台里拿了两块水果糖塞给姜晚。
“拿着,别推。你广播念得好,我家小子听完还问我,妈,保卫科叔叔是不是全是英雄。你这稿子,真给咱林场长脸。”
姜晚接过糖,道了谢。
回家路上,霍铮背着大包,手里还拎着零散东西,走得稳稳当当。
姜晚跟在旁边,几次想替他拿一点,都被他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