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晚你疯了!你干什么!”林小雅惊恐地尖叫。
姜晚一句话都不想多说。
她用力往下一压,利用杠杆原理借力,接着手腕猛地朝上一掀。
“哗啦——”
满满一大半盆刚刚从院子水井里打上来的、透心凉的冰镇井水。
夹杂着几丝未化的冰茬,从下往上、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林小雅的身上。
水流顺着她的下巴、脖颈,直接灌进了她穿了一晚上的旧棉袄里。
在东北这零下三十度的大清早,走廊里冷得跟冰窖一样。
这一盆四散飞溅的凉水,简直要了人半条命。
“啊——!”林小雅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。
她手里的塑料盆受到反冲力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水泥地上,咕噜噜滚出老远。
林小雅整个人冻得原地直跳脚。
双手不知所措地抓着湿透的棉袄前襟,牙齿打着寒颤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“姜晚!你个贱货疯了是不是!”
“你要冻死我啊!”
林小雅鼻涕眼泪一下子全冒了出来,稀里哗啦糊了一脸,狼狈到了极点。
姜晚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她冷冰冰的声音在空灵的走廊里回荡着。
“你不是说我没洗过碗、不会伺候人吗?”
“我看你这脑子里装的大粪太多了,今天就发发善心,亲自帮你洗洗脑子。”
“下次在我面前再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。”
“泼在你这件破棉袄上的就不是井水,是半夜刚烧开的滚水了。”
“你听明白了吗?”姜晚一字一顿地警告。
林小雅气疯了。
冰冷的井水刺激坏了她的理智。
她不管不顾地扬起沾着水珠的双手,十指成爪,发疯一样朝姜晚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抓过去。
“我抓烂你的脸!我跟你拼了!”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。
招待所楼下的这片空旷院子里,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刺耳的汽车刹车声。
吉普车的轮胎在雪地上摩擦,发出粗粝的声响。
紧接着是“滴滴”两声洪亮霸道的汽车喇叭声。
这年头,能在林业局这种偏远地方开上军绿色吉普车的,整个场部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
这一声喇叭,穿透力极强,硬生生打断了林小雅的动作。
一楼大厅那扇漏风的木门被人大力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