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?”姜晚的手指快点到她鼻尖上了。
“十六岁那年过生日,我妈找大院最贵的裁缝给我做了一条红色的布拉吉。”
“我白天去上学,连试都没试,晚上裙子就被人改小了整整两寸的腰身。”
林小雅脸色一僵,强撑着拔高声音辩驳。
“那是你自己贪吃长胖了穿不上!”
“那裙子在柜子里放了半年,你死活塞不进去,最后才转送给我的。”
“那是废物利用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姜晚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你当别人都是傻子?”
“你自己半夜拿剪刀挑开了裙子的侧缝线,把里面的布料往里折了两寸,用针线密密麻麻缝补好。”
“这还不算完。”
“你怕我妈看出来接缝不一样,还专门在折叠的地方涂了浓肥皂水,让那块布料起皱缩水。”
“第二天你假惺惺地当着我妈的面拿去试穿,正好严丝合缝。”
“你真以为那是你运气好,捡了个大漏?”
林小雅往后狠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剥落的白灰墙上,嘴唇发白。
这事儿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,就算过了这么多年,连街坊都没察觉出异样。
姜晚这个没脑子的千金大小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?
“那是……那是因为咱们俩身材本来就差不多!”林小雅结结巴巴地狡辩。
“我妈早就看穿了你的小把戏。”姜晚毫不留情地揭穿。
“她是念在你那个死鬼亲爹当初救过我爸的命的份上,不想让你这个白吃白喝的养女在家里太难堪。”
“她才按着我的性子,由着你把那条布拉吉连蒙带骗地顺走。”
“你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,甚至到处去炫耀你的小聪明。”
“其实在我妈眼里,你就是个登不上台面、骨子里就带着贼性的小偷!”
“你闭嘴啊!”林小雅被彻底扒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,声音尖锐凄厉到了极点。
【赵书英那个老不死的老虔婆!活该她去农场挑大粪!】
【等她过几个月咳血死在茅草房里,你们顾家最后那一箱小黄鱼就是我的了!】
听到这句丧心病狂、恨不能剥皮抽筋的诅咒。
姜晚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,彻底断了。
她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,双手猛地往前一伸,死死攥住林小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