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父亲当年最信任的搭档,老梁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,那边传来老梁颤抖沙哑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恐惧:
“谁?”
“我,陈烬。”
陈烬的声音冷得像墓道里的风,“我收到了昭陵的墓砖,砖侧刻着‘远山不可去’。石牛山,三泰农庄,现在见面。”
老梁倒吸一口冷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小烬!别去!那墓真的去不得!你爸当年就是……就是被它吞了啊!”
“被谁吞了?”
陈烬语气骤然一厉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,最终变成一声无力又绝望的叹息:
“……好,我在农庄等你。但你记住,这一去,可能再也回不来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陈烬挂断电话,眼神冰冷如刀。
父亲的失踪、母亲的死、那句死咒、那半块墓砖。
所有的仇,所有的谜,所有的账,他都要去昭陵,一笔一笔,亲自算清楚。
他快速收拾装备:洛阳铲、探针、强光手电、防水火折子、军用匕首、糯米、盐巴。
每一样都是盗墓老手的标配,每一样都救过他的命。
最后,他将那半截诅咒墓砖贴身收好,贴在心口。
推开房门,岭南湿热的夜风扑面而来,老城区的路灯昏黄暗淡,将他的身影拉得狭长而孤绝。
额角的疤痕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
陈烬没有回头。
石牛山。
昭陵。
南汉暴君的诅咒。
我来了。
这一次,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诅咒狠,还是我的命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