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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,给她擦脸擦手,不会把她冰凉的脚捂在怀里,不会毫无顾忌地把她圈在怀里。他开始刻意守着“兄妹”的界限,像一道无形的墙,隔在了他们中间。
    他会在她换衣服的时候,提前避开;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,让周妈给她煮红糖姜茶,却不会再亲手递给她;会在她晚归的时候,坐在客厅里等她到天亮,却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,把她拉进怀里,问她去了哪里。
    只有她知道,墙的后面,还是那个会把她护在身后的哥哥。
    她闯了祸,他永远会替她兜底;她受了委屈,他永远会冷着脸替她出头;她夜里做了噩梦,他永远会坐在门外,守到天亮;她生病发烧,他还是会守在床边,三天三夜不合眼,像沦陷那年,她守着他那样。
    只是,他们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了。
    还记得她十八岁的成人礼,是在沦陷期最黑暗的日子里过的。
    前三个晚上,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就着台灯昏黄的光,拿着银片和刻刀,一点点敲那枚坠子。他找相熟的银匠教了三天,手指被刻刀划了好几个小口子,渗出来的血珠擦了又冒,周妈给他送药的时候,看着都心疼:“先生,你找银匠打就是了,何苦自己遭这个罪?”
    他头也没抬,刻刀在银片上落下最后一笔,声音淡淡的:“不一样。”
    坠子是空心的,他特意留了个可以拧开的精巧小盖子,内壁打磨得光滑圆润,外面刻着小小的“微”字,笔画边缘带着手工刻出来的、一点点毛糙的痕迹,像他当年给她打的那把小银勺子,不完美,却全是心意。
    成人礼那天晚上,宅子外面是日军巡逻的脚步声,屋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。他让她坐在沙发上,站在她身后,亲手给她戴项链。他的指尖穿过她乌黑的头发,碰到她后颈的皮肤,两个人同时一僵。狭小的空间里,呼吸交织在一起,他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后颈,温热的,带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和硝烟味,她的后背瞬间绷紧了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    “咔哒”一声,搭扣扣好了。他往前倾了倾,在模糊的镜子里看着她脖子上的坠子,声音很低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里面是空的,你要是有什么不敢说的心事,就写在小纸条上放进去,就当有个地方存着,不用一个人憋着。”
    他没说出口的是,他希望她的心事,能有地方放,也希望她能知道,无论什么时候,他都是她的退路。
    她抬手摸着那枚坠子,冰凉的银片被她的体温慢慢焐热。她从镜子里看着他,他也看着她,两个人的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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