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这么关心我的同学,是怕我被人拐走吗?”她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,看着他耳尖的红又深了一度,笑得更欢了。
“顾仲庭的桐油生意做得很大。”他硬邦邦地找补了一句,声音都比刚才哑了些。
“你还查了生意多大。”
他没接话。
“你今天脸都黑了。”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他叫你伯父的时候,你脸上的表情——你以为我没看见。你把栗子从右手换到左手,麻绳绷得那么紧,差点就勒断了。你握都不握他的手,他就那么悬着,悬了四秒,手指头还蜷了一下,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
陆北辰终于动了,伸手把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,一根一根往下拿。不是扯,是拿。
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——食指,中指,无名指,小指。
掰到最后一根小指的时候,她的手指又猛地收拢,死死攥住了他的衬衫袖口,攥得死紧,不肯松开。
“下来。”
“那你先承认。”
他侧过头。
她的脸就在他耳朵边上,发梢扫过他的喉结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上,痒得他浑身发麻,喉结滚了又滚。
他看见她的眼睛——亮亮的,弯弯的,嘴角翘着,和小时候发烧偷吃了灶台上的冰棍被他发现时,一模一样。
“承认什么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哑了些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纵容。
“承认你不喜欢他。”
“我不喜欢他。”他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口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承认你吃醋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,喉结滚了又滚,耳尖的红顺着下颌线,慢慢蔓延到了脖子上,连脸颊都泛起了一点极淡的粉。
他别开眼,不敢看她亮晶晶的眼睛,却依旧没伸手推开她,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,整个人都绷得像拉满的弓,却唯独对她卸了所有力道。
“胡说八道什么。”他憋了半天,只憋出这么一句,语气却没半分威慑力,软得不像话。
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闷闷地笑出声来。笑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,连带着他坐着的椅子都轻轻晃。
“你就有,你就是吃醋了。嘴硬什么呀,陆北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