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砚后,身子便不大好,没几年便撒手人寰。
嫡母陈氏是位精明能干的当家主母,素来贤良淑德,治家有道,膝下只有一子一女,皆是府中的金尊玉贵。
长子沈怀敬乃是伯府嫡长子,未来伯府的承袭人,嫡女沈令澜知书达理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京城第一才女。
三娘子沈令滢乃赵姨娘所出,居翠竹轩,五娘子沈令湘和最小的庶弟沈怀宇是何姨娘所出,五娘子年纪小,还未单独开院,随姨娘暂居静雪院。
四娘子沈令泠则居听松轩,沈令渺住在隔壁的闲庭小筑。
嫡女沈令澜则居在离正院最近的也是最大的院落观澜院,往日里总有悠悠琴音从观澜院上方飘出,自去岁冬后,这琴音便少有了。
沈令澜着一袭云锦交领大袖襦,以金线织入绣制缠枝牡丹纹,静静伫立在窗前,大袖垂落,金线在光下灼灼生辉。
她的目光空洞,似没有着落,望着窗外早已干枯败落的芭蕉,鬓角的发丝随风凌乱。
“姑娘,窗边风凉,仔细着了寒气。”贴身大丫鬟听琴从外进来,见姑娘站在窗边出神,立即步履上前,将一件绣着暗纹的狐毛斗篷披在她肩头。
沈令澜闻言回过头,神色间透着一股恹恹,道:“无妨,吹吹冷风也好,寒风入骨,人才清醒。”
“姑娘!”听琴不赞同地看着姑娘,有些心疼。
这时,另一名大丫鬟枕书端着黑褐色的药汁跨进门槛,听琴扶着沈令澜缓缓坐到软榻上,转身去将窗户掩上。
沈令澜看着她的动作,无奈道:“不必如此小心,我这身子并非外寒所致。”
她心里头清楚,她这是心病,如果不将心病去了,这病大抵是不会好的了。
枕书把药碗递到姑娘手边,满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