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睛看,请专人定制的衣服已是送到了这里。
那是一件石蓝缀着金丝的圆领缺胯袍,以及一条乍看起来像是金银材质,实则是由铜铁打造的崭新蹀躞带,在烛火里熠熠生辉,果然是能让人看起来体体面面的衣服。
郭待封更是生怕郭升云本人这里出了什么差错,早早赶过来。
幸好祝以灵入睡时也穿着圆领中衣和大袴,才没让对方察觉到异常。
她一边顺着江盈的服侍,将那件保暖的皮质马甲和暗金色的半臂套在上身,一边打了个哈欠:“堂兄也不必来得如此着急吧?我又不会睡到日上三竿,徒惹陛下不快。”
拜托,她是想走,但不是提着头走。
通传到府上的消息说,李治陛下将送行苏定方将军的地点,竟没放在距离皇城不远,毗邻官道的通化门,而是放在了距离长安城东十多里,作为出关必经咽喉之地的灞桥前。
足以见得对这位老将军的尊重。
毕竟,按照七十古来稀的说法,谁也没法断定,此次高丽之行,会不会是苏老将军打的最后一场仗。
这个时候缺席,打的是想要为苏将军体面送行的皇帝陛下的脸。
祝以灵还没活腻呢。
郭待封却不敢确定,他真的有这么知情识趣。
也就是现在瞧见人已起来,很快就能出门,这才松了口气。
这轻松了几许的目光,还很快变成了欣赏。
石蓝色不属于官员官服的颜色,却是少有的平民衣着里能穿的亮色,但说是这么说,因石蓝取色不易,真能穿上这颜色的,大多还是贵胄子弟。
就如此刻的祝以灵。
那件圆领缺胯袍一套上身,面上用于佯装病弱的脂粉也一并洗去,便显得少年那张脸极是贵重俊俏,再于蹀躞带上栓系解绳锥、砺石、火石袋、玉佩等饰物,便将腰间的空缺也填补上了,叮叮当当好不富贵。
祝以灵坐在了床榻上,伸出脚往新做的那双乌皮六合靴里塞,余光却忽见郭待封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身上,露出了几分凝重的打量。
她不由心头一跳,疑心自己是不是又在何处露出了破绽,却忽听郭待封道:“去让人速裁一条石青色的发带来。”
祝以灵脑袋不怕吹冷风,实在懒得戴那幞头帽,仅束一条黑罗小巾,偏偏郭待封左看右看,觉得这头巾委实对不起这身衣服。
既要拿出个习武的贵族少年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