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言两语间,又是安抚住了原本不想见他的郭升云,又把郭待封定性为外人,还偷偷摸摸在最后一句里,藏了挑拨离间的意思。
但郭待封要是真因为这些话,就和郭升云生分了,岂不是正中了贺兰敏之的圈套?
那贺兰敏之自诩聪明,又怎会想到,由他郭待封代写告罪书,都是由郭升云提出来的建议,连书函上印信的模糊,都是当着他面抹开的。二人也早有约定,要由郭待封讲清楚京中局势。
有这些共同的秘密在,贺兰敏之又算什么。
郭待封心念急转,脸上短暂浮起的不耐,就已被气定神闲取代。
“你要真拿你这表弟不当外人,还是给他点时间养病吧,你我去外面说。要真在这里过了病气,然后带到陛下面前,你贺兰敏之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。”
贺兰敏之幽幽地看了他一眼,冷笑了一声:“也好,总归今日知道了表弟是个妙人,来日病好,自当送请帖相邀。”
他自床榻边站了起来:“劳驾郭郎君领路,移步吧。”
郭待封:“请!”
祝以灵蒙在被子里,却没真当个躺尸悲愤的自闭鹌鹑,把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。
郭待封和贺兰敏之的脚步一前一后地离开。
她这间屋子刚才还被她大闹了一场,现在又已经恢复了安静。
祝以灵长出了一口气,从被褥里钻了出来,把这件贡献了重要作用的道具,披在了身上。
谢天谢地,可算是暂时完事了。
从贺兰敏之的表现看,他应该是没察觉到祝以灵在装病,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撒泼打滚式的“夸奖”给吸引了过去。
更重要的是,在这第一次仓促而短暂的见面中,出于两方面的考虑,他都在将祝以灵引为自己人。
完全没有考虑到,在装病之外,还有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实,那就是祝以灵她压根就不是郭升云。
至于郭待封那边,看起来也糊弄得很成功。
发疯好。
发疯果然有意想不到的妙用。
祝以灵一骨碌从被褥里彻底钻了出来,挪步到窗前,鬼鬼祟祟地把脑袋从刚才为了扔镜子打开的窗口往外探。
江盈也用同样的小心翼翼做派,从院门外往里探看,就看到祝以灵正在朝着她快速招手。
她连忙捧着手里那件用来充当借口的衣服,拔腿就往屋子这边跑。
一进屋子,就手脚麻利地关上了门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