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景色从山林变成田野,从田野变成城郊,最后变成高楼林立的城市。
栖梧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到了西安城,栖梧让司机在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店门口停下。
他付了车费,再次把云知意抱起来。
前台小姑娘正在低头整理登记表,听见门响抬头,愣在原地。
一个长发男人走了进来,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,衣服上沾了些灰尘和树叶,但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冲击力——眉目清冷,轮廓分明,右眼下有颗泪痣,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姑娘。
“一间房。”栖梧说。
“好、好的。”前台小姑娘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办手续,眼神忍不住往他怀里瞟。
那姑娘被一件外套盖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一小片嘴唇。头发散在栖梧臂弯里,又黑又长,像一匹缎子。
“先生,这是房卡。”
栖梧单手接过,转身上楼。
房间在七楼,是个大床房,窗帘半拉着,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。
栖梧坐在床上,让云知意坐在他的大腿上,轻轻为她褪去脏乱的外衣与鞋袜,简单地擦拭干净,便将她放在床上。
动作极轻极稳,像在放一件易碎品。
他托着她后脑的手慢慢抽出来,把枕头调整到合适的高度,然后拉过被子,盖在她身上。
云知意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。
栖梧在床边站了片刻,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指尖从她眉心轻轻划过。
然后他起身,走到窗边拉上窗帘,把阳光挡在外面。
房间里暗了下来,只剩下床头灯昏黄的光。
他又去倒了一杯温水,放在床头柜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回头看了云知意一眼。
她的呼吸依旧均匀,睡得很沉。
栖梧的身影如碎片般消散,回到了系统空间。
……
云知意是在第二天醒的。
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酒店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云知意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——不是北京四合院那根粗壮的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