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意拄着那根简易手杖,跟在队伍后面,脚下一步一步踩实。
小腿肚又开始有些发酸了,但她没吭声,只是偶尔调整一下挞包的肩带。
她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——应该快到了。
果然,走在前面的泰叔忽然停下脚步,抬起手,示意队伍停止前进。
“怎么了?”李老板气喘吁吁地凑上去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。
泰叔没理他,只是盯着右侧的山壁,眯起眼。
那面山壁被厚厚的藤蔓覆盖着,藤蔓粗的有手臂那么粗,细的也有手指粗细,层层叠叠地垂下来,像一道天然的帘幕。
但泰叔那双老江湖的眼睛,还是看出了不对劲。
他走过去,拨开几根藤蔓——
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。
“泰叔!”二麻子第一个冲上去,凑在洞口往里张望,“里面深得很!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!”
泰叔沉声道:“进去看看。”
二麻子应了一声,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,猫着腰钻了进去。
洞口不大,只容一人通过。二麻子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,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束在里面晃动,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。
凉师爷凑到洞口边,推了推眼镜,努力往里看。
李老板搓着手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:“找到了?是不是找到了?”
没人理他。
云知意站在队伍后面,借着这个空当,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歇口气。
她把手杖靠在腿边,从挎包里摸出水壶,拧开盖子,小口小口地喝水。
山里的水带着一股清冽的甘甜,咽下去,喉咙里凉丝丝的。
‘小伍。’她在心里唤道。
[嗯?]
‘无邪他们到哪儿了?’
[还在山里]栖梧的声音平静,[他们找的那个带路的大哥,现在正在天色渐暗他们先到一处废弃的茅草屋休息。明天中午左右才能到这里]。
云知意点点头,把水壶收回挎包。
时间线对得上。
无邪他们会比凉师爷他们慢一步,毕竟他们事先没有计划。
她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休息。
正想着,洞里传来二麻子兴奋的喊声:“泰叔!你们快进来看!好多石俑!”
凉师爷眼睛一亮,顾不上洞口低矮,猫着腰就往里钻。
李老板紧随其后,嘴里念叨着“发财了发财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