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叔没动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剩下的人——王老板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抽烟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；云知意站在后面，神色平静地喝水。
“林研究员，”泰叔开口，语气依然冷硬，“您也进来看看。”
云知意点点头，把手杖留在洞口，弯腰钻进洞里。
洞里很暗，空气潮湿阴冷，带着一股陈年泥土的气息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，照亮洞壁上的痕迹——那是人工开凿的痕迹，凿痕整齐，年代久远。
再往里走，空间突然开阔起来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去，照出一片错落的黑影——那是石俑，密密麻麻的石俑，散落在洞内各处。
有的站着，有的倒着，有的半埋在泥土里。
形态各异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没有头。
云知意站在洞内，目光扫过这些石俑。
凉师爷已经蹲在一尊石俑旁边，用手电筒仔细照着，嘴里啧啧称奇:“这工艺……这纹路……是战国的！绝对是战国的！”
李老板激动得直搓手:“那得值多少钱啊！”
泰叔没理会他们，他在洞内走了一圈，最后站在一处石壁前，用手敲了敲，听着回声，眉头皱起。
“里面有空间。”他沉声道。
凉师爷凑过去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洞只是入口。”泰叔转身，看向众人，“今晚在外头扎营，明天一早进洞。”
李老板脸上的笑容垮了一半:“啊？还要等明天？现在进去不行吗？”
泰叔冷冷看他一眼。
李老板立刻闭嘴。
云知意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看了一眼那些石俑旁的地下河，河里的那条哲罗鲑，正等着明天的“早餐”。
队伍退出了山洞。
泰叔选了一处离洞口不远、相对平整的空地，开始扎营。
二麻子和王老板搭帐篷，凉师爷捡柴火，李老板坐在一边喘气，嘴里还在嘀咕“这鬼地方”。
云知意主动承担了捡柴的任务——不是她有多勤快，而是她想离队伍远一点，透口气。
山里的黄昏来得很突然。
刚才天还亮着，一转眼就暗了下来。
雾气从山谷里升起，像一层轻纱，把山林笼罩得朦朦胧胧。
云知意弯腰捡着枯枝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[累吗？]栖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疼惜。
‘还好。’她在心里回答，‘就是腿有点酸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