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。
云知意放下手中的铜钱,走了过去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:“老板,这带扣能让我看看吗?”
几人同时转头看她。
凉师爷眯起眼,目光在她身上打量——简单的棉麻衬衫,卡其长裤,黑框眼镜,利落的发髻,一副学者打扮,气质沉静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审视,但没说什么,将带扣递了过去。
云知意接过,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,对着带扣的纹路和锈蚀处仔细查看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看向老刘:“老板,您这带扣……是上周的吧?”
“什、什么?”老刘一愣。
“纹样仿的是厍族双身蛇,但仿得不太走心。”云知意指着纹路细节,“你看这里,蛇身的鳞片刻画太规整,真正的古厍族青铜器,鳞片是随性写意的。还有这里,”
她又指向锈蚀处:“这锈是酸咬出来的,浮在表面,底下的铜质太新。真正的古青铜,锈蚀是层层深入的,会有‘骨锈’感。”
她语气平静,用词专业,听得老刘额头冒汗。
凉师爷眼睛却亮了:“这位……同志,对厍族青铜器有研究?”
云知意这才转向他,推了推眼镜,语气谦逊但带着学者特有的自信:“略懂。我是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的研究员,林晚。最近在做秦岭古部落文化的课题,对厍族有些涉猎。”她说着,拿出工作证。
凉师爷接过看了看,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:“原来是林研究员。幸会幸会。鄙人姓梁,朋友们都叫我凉师爷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泰叔和李老板,“这两位是我的朋友,泰叔,李老板。我们也是对这些古文化感兴趣,平时喜欢收集点老物件。”
“梁先生。”云知意点点头,将工作证收回,目光重新落回带扣上,“这东西虽然新,但仿的纹样本身有价值。厍族的双身蛇图腾,在学术界一直有争议。主流观点认为是生殖崇拜的变体,但我最近在整理一些新出土的碎片,发现纹样变体很多,可能和祭祀等级、器物用途有关。比如这枚带扣上的双蛇,蛇头相对而不相触,在已发现的纹样里比较少见,可能代表‘对峙’或‘平衡’的寓意。”
她说话不疾不徐,引经据典,偶尔提到几个专业术语,但解释得清晰易懂。
凉师爷听得认真,眼里兴趣越来越浓。
“林研究员高见。”他搓了搓手,“不瞒您说,我们最近也对厍族文化有些兴趣,正想找些懂行的人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