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意付了钱，将碎片用手帕仔细包好，放进挎包。
转身离开摊位时，余光不着痕迹地扫向市场入口。
凉师爷一行人正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前驻足，似乎在查看几件玉器。
泰叔抱着手臂站在一旁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李老板则凑在凉师爷耳边低声说着什么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。
时机刚好。
云知意没有立刻靠近，而是走向市场另一侧一个卖拓片和旧书的摊位，装作认真翻阅的样子。心里却在默默计算。
‘小伍，’她唤道，‘他们大概多久会逛到这里？’
[按照目前的路线和速度，大约五到七分钟]栖梧的声音平静，[凉师爷对青铜器似乎不太感兴趣，刚才路过两个青铜器摊位都没停留]。
‘那就得让他“偶然”发现点特别的东西。’云知意在心里狡黠一笑。
她从那堆旧书里抽出一本线装的《陕南金石考略》，封面破损，纸张泛黄，看起来有些年头。
翻开内页，里面果然有几页提到秦岭古部落的祭祀遗迹，其中有一段用红笔做了标注，字迹娟秀，像是前人读书时留下的笔记。
“厍族祭器，多铸双身蛇纹，谓能通幽冥……”
就是它了。
云知意拿着书，走到摊位老板——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面前：“老板，这本书怎么卖？”
“五十。”老板头也不抬。
“贵了。”云知意翻到做了标注的那一页，指尖轻轻点在那行红字上，“这里面提到的厍族青铜器纹样解读，有几个关键点说得不对。比如这里，‘双身蛇首尾相衔，示生死轮回’——实际上厍族信仰里，双身蛇代表的是‘现世’与‘彼世’的并行，并非轮回，而是共存。”
老板这才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仔细打量她：“你是……搞研究的？”
“陕西省考古研究院，主攻西北古代少数民族文化。”云知意语气平淡，从挎包里取出工作证——当然是栖梧伪造的，但在系统加持下，所有信息都已录入官方数据库，经得起任何查验。
老板接过工作证看了看，态度顿时恭敬了些：“哎哟，林研究员。失敬失敬。这书……您要是感兴趣，三十拿走。”
“二十。”云知意收起工作证，“另外，想跟您打听个事儿。这市场里，有没有人卖过真正的厍族青铜器残片？不是仿品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