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眼睛都没完全睁开,声音含糊:“喂……”
“还没醒?”是无邪的声音,带着点笑意,“看看几点了。”
云知意勉强睁开一只眼,看了眼手机屏幕——下午五点四十分。
她猛地坐起来,脑子还有些懵,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。“我……我睡着了?”她下意识地问出声,然后立刻想起睡着前是在院子里看书。
‘小伍?’她在心里唤了一声。
[嗯,]栖梧的声音立刻响起,[你看着书睡着了,外面凉]。
云知意脸颊微热,是栖梧抱她回来的啊……怪不得睡得那么沉,那么安心。‘谢谢小伍。’
[无妨。]栖梧温声回答。
“知意?”电话那头,无邪没听到回应,又唤了一声。
“啊,在!”云知意回过神,连忙应道,“醒了醒了,刚醒。”
“收拾一下过来吧,位置我发你手机上了。”无邪说,“大家都到了,就等你了。”
“哦哦,好,我马上!”云知意挂了电话,点开短信,是无邪发来的一个地址,离她这儿只隔了两条街,看起来像是个私人宅院。
她匆匆下床,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。
浅蓝色的小吊带和针织开衫还算平整,只是裤子有些皱。
她快速换了条米色的休闲裤,对着镜子重新扎了个清爽的丸子头,补了点唇膏,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。
‘小伍,’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说,‘我有点紧张。’
[别怕,]栖梧的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,[只是吃顿饭。无邪、解雨臣他们你都认识,黎簇也在]。
‘可是人好多……而且气氛肯定很奇怪。’云知意想起中午无邪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还有提到汪灿时黎簇的反应,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[顺其自然就好]栖梧安抚道。
‘嗯。’云知意用力点了点头,栖梧的话总是能让她平静下来。
她拿起背包,检查了一下钥匙和手机,最后看了眼领口别着的鸢尾花胸针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定了定神,锁好院门,在胡同口打了辆出租车。
司机是位中年大叔,听说她要去解府所在的街巷,笑呵呵地说:“哟,那地儿可是老北京城里有名的好地段,住着的都是讲究人。”云知意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车子穿过暮色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