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。
汪灿眸光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他抿紧了唇，原本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，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了一瞬，又缓缓松开。
房间里太安静了，云知意甚至能听到他略沉的呼吸声。
他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，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对她那个不成理由的理由的回应。
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阳光缓慢移动，窗外的树影在房间地板上拉长。
云知意心里那点紧张和尴尬，竟然在这种奇异的静谧中慢慢消散了。
她甚至觉得，就这样坐着，也挺好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楼下隐约传来无邪和王盟交谈的声音，似乎准备离开了。
云知意站起身：“我……该走了。”
汪灿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说什么。
云知意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回头轻声说：“你……好好养伤。”
汪灿正看着她，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睛里，此刻映着窗外的天光，显得有些深，也有些……软。
他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云知意拉开门，走了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
隔着一道门板，她仿佛还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。
到了院子里，无邪和王盟正在院子里低声交谈，见云知意下来便停了话头。
无邪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：“聊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云知意点点头，“他看起来好多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王盟懒洋洋地接了一句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老板，接下来去哪儿？困了。”
无邪看了眼时间：“先送知意回去。然后我们去趟解雨臣那儿，有些账目要核对。”
他转向云知意：“晚上吃饭的地方，我晚点发你定位。胖子、黎簇、黑瞎子、解雨臣都会来。张副官如果赶得及，应该也能到。”
云知意一听这阵容就头皮发麻，但只能硬着头皮应下：“好。”
回城的路上，云知意靠在后座闭目养神，实际上是在心里和栖梧说话。
‘小伍，晚上这顿饭，我能不能找个借口溜掉？’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