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推她去他的对立面。
他身旁站着的,从头到尾,都不会是她、不能是她、不容是她。
原来她从生下来就是个错吗。
何绮月忽地粲然一笑。
“好啊,我不喝。”女孩手腕一翻,一整杯香槟倏然倾倒,泼在了裴学谦的西装与衬衫上,淋淋洒洒,“……哥哥喝好了。”
满场震惊怔住。
连带两人身后,刚跟到的杭思雯和赵泉明也都惊呆了。
为了争家产皮笑肉不笑地都见过,当众泼酒还真是头一回。
“绮月!”不远处望着这边的何得霈眉毛一竖,眼底真实情绪压下,他佯怒大步过来,“你怎么能对哥哥——”
“父亲误会了。”
裴学谦转身的间隙里,拿走了还在何绮月手里的空杯。
他眉眼低垂,神容淡然近乎冷冽,“是我没拿稳。很抱歉惊扰了各位来宾,我先去换下衣服。”
“……”
一场纷乱消弭无形。
回过神,宾客们各自也压低八卦的眼神与议论。
何得霈表情有些复杂地望着裴学谦远去的背影。
不论是能力、人品、气度,甚至是最无甚作用的样貌仪表,他的好儿子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。比起历世未深的何绮月,裴学谦显然是更适合、无数同辈都渴望得到的继承人。
只可惜啊。
怎么偏偏就是那两人的儿子。
“何叔叔,对不起,我没照顾好何小姐。”赵泉明的声音打断了何得霈的思绪。
何得霈回神,有些遗憾地瞥过无论哪方面都相形见绌的赵泉明,然后捧起慈和的笑容:“没关系,一点小插曲。不过也好,借着这个时候,我就宣布一下绮月她进公司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何得霈不解地环顾四周:“阿月她人呢?”
——
更衣间内。
裴学谦临时换上一套备用的西装,刚要从帘后出来,就听房门被人推开。
“咔哒。”
满室灯火倏然熄灭。
黑暗骤临,裴学谦系上西装纽扣的指骨停顿,他皱眉抬眼:“谁?”
帘子被夜风掀起又落下。
无边无际的昏昧里,一道纤细的身影扑入他怀中,攥住了他衬衫衣领。
长裙和垂低的帘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