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那些围在何得霈身旁,没有血缘关系却一个比一个亲热的叔叔伯伯们,如今避何绮月如蛇蝎——起初联系他们还让何绮月觉得羞于启齿,再后来就是麻木了。
反正问也是无果,不听到名字立刻挂断电话已经是对方的礼貌了。
人走茶凉,太阳底下向无新事。
旁边的单人病房门拉开,一名中年妇女提着保温壶从里面出来。
“啊,何小姐,你怎么在这里坐着?”
“……”
何绮月睁开眼,见是请来照顾父亲的护工,她勉笑了笑:“刚打完电话,是需要打热水吗?我去吧。你照顾我父亲就好。”
护工迟疑了下,还是把保温壶递给了何绮月:“何小姐,我,我想问下,我那个工资,能不能日结啊……”
“刚开始我们说的不是周结,”接过保温壶的何绮月一怔,然后明白了什么,“是听谁说了什么闲话吗?”
心口一瞬涌上来的是怒火,如果是在以前,何绮月大概早就忍不住情绪爆发了。可如今她最匮乏的同样是情绪,被家里纷杂的事和父亲昏迷的病磋磨几天下来,她早有些心力交瘁,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见护工支支吾吾说不上来,何绮月轻颔首:“日结也可以。不过您不用听了什么而额外担心,即便家里情况有些困难,可我父亲就躺在这里,我总不可能丢下他离开吧?”
“何小姐,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“没关系,您回去照顾我父亲吧。”何绮月轻声打断,也懒得再和对方辩驳什么。
拎上保温壶,她转身走向了长廊另一侧的开水房。
住院楼里总是人来人往,好在开水房里,这会儿人并不多。
何绮月靠在角落里,多停留了会儿,看过一遍银行卡余额,又转向了前几天才下载到手机里的某个二手转卖平台的APP——在这周之前,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到,自己有一天还需要下载这样一个软件。
而这一天到来后,她现在最后悔的事情,居然是以前没有多败点儿家。
但凡那时候多买些包包首饰,这会还能多周转些。
冒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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