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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,你这一生就没有一次想杀了我?”
    “——”
    像空气被骤然抽离。
    风,呼吸,心跳,光……万籁俱寂。
    六岁那年,在那张婴儿床旁的夜色再一次落下,男孩的手钳着婴儿纤细的颈,就像此刻他死死握着她的手腕一样。
    [你就没有一次想杀了我吗?]
    剧烈的惊惧带来一瞬幻痛,裴学谦蓦地颤了下指骨,松开了她。
    何绮月的手腕跌回身侧,而这一次,她甚至连支撑的力量都没有了——
    身前的人近乎踉跄了下,向后退开。摘去了眼镜,他凌乱拂下的碎发间,有她从未见过的裴学谦的慌张狼狈。
    以前她曾无数次好奇过,像哥哥那样永远冷静自持的人,究竟什么时候会出格失准。
    她第一次见到,却是在这样绝望的时候。
    他的反应已经给了她答案。
    “原来你真有这么恨我啊,哥哥。”人在绝望到极点的时候果真是会笑的,想停都停不下来,她几乎忍不住笑弯下腰,看着眼泪大颗大颗跌落掉在医院楼梯斑驳花乱的地面上。
    到没力气了,她用力抹掉,支着膝盖抬起头。
    “忍了这么多年,祝贺你大仇得报……你说得对,他和我罪有应得。”
    她向后退,“如今何家倒台,我父亲中风入院,人事不知。一切如你所愿。我向你保证,即便他醒过来,他和我余下的一生也会过得悲惨十分……这样满意了吗,哥哥?”
    裴学谦攥得手中眼镜颤栗,额发下的眸子死死噙住她的身影,脚底却像生了根。
    那句质问像在他心口敲下一颗又一颗透骨的钢钉。
    何绮月终于退到无可退,她拉开了楼梯间的门,在最后一步跨出去前还是没有忍住。
    她回过头,却没看他最后一眼。
    “既然想杀了我,当初任由我死在集装箱里就好了,又何必要回去救我呢。”
    裴学谦眼神微震,像大梦初醒:“那次我不知道……”
    “哥哥。”
    何绮月想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喊他了。
    “我们这辈子到死、都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    砰。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    -
    三天后,何得霈虽然仍未醒来,但各项体征已经趋于稳定,终于从加护重症室转进了普通单人病房里。
    办理完各项手续,又和刘叔打完一通电话,何绮月疲惫地靠在病房外的椅里,合上眼。
    何得霈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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