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离京之前特意留话,宫中万般事皆可隐瞒,唯独不能欺瞒娘娘。今日众人闭口不言,并非有意忤逆娘娘,皆是遵王爷军令封口。王爷吩咐属下,若是实在瞒不过娘娘,便将此信呈上。王爷有言,娘娘看完信中内容,所有误会,自有答案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静。
沈慕昭目光落在那封高举的信函上,长睫微动,心底情绪复杂。
她沉默良久,指尖松开掌心碎瓷,垂眸敛去眼底心绪,面色依旧沉冷,抬眸看向身侧的晚杏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:“呈上来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晚杏不敢耽搁,连忙快步上前,弯腰接过秦谦手中信函,几乎是小跑着踏上龙梯,双手递至沈慕昭手边。
沈慕昭抬手接过信函。
她垂眸看向信封封口处,只见信封正中提笔四字【昭昭亲启】,字迹苍劲风骨。
她认得出,那是萧惊渊的字迹。
沈慕昭的指尖在那四个字上轻轻抚过,不知为何,她心头那口气,竟莫名地泄了大半。
她垂下眼睫,深吸一口气,终于挑开封口,抽出了里面的信纸。
她展开信纸,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。
【吾爱昭昭,见字如晤。】
【提笔之际,已是三更。窗外风声呜咽,烛火将烬,余坐于案前,不知几时,笔尖饱蘸浓墨,却悬而不落,往复数回,纸面只余点点墨痕,竟不知从何言起】
【恐汝见信,即掷于旁,不肯细览。然余犹盼汝能览竟,纵仅阅此一页,观我久藏于心、未敢明言之苦衷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