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她先前想的不错,此事本就不该告知萧惊渊。
这世道,本就对女子掌权多有不满。而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只待她露出丝毫的野心,便会有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将她淹死。
若非今日他这般直白地将邓绥、刘娥摆出来,她只怕当真要忘了,眼前人是萧惊渊,是最不喜朝局混乱的摄政王,他比任何人都厌恶那些觊觎权位的人。
纵使他曾对她表现得多纵容,却也不代表他会允许她去动他的棋盘,去碰他花了无数心血才稳住的局面。
沈慕昭想,只怕下一瞬,萧惊渊就要开口,让她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了。
可这是她布局了许久的局,不会这般轻易就放弃了。
眼下,她要做些什么放松萧惊渊的警惕才是。
沈慕昭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波澜,再抬眼时,面上已恢复了往日一贯的淡然神色。
她朱唇轻勾,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皮笑肉不笑道:“王爷多虑了,臣妾到底是个妇人,干涉不得朝堂政事,更没此心力。”
她顿了顿,涂着丹蔻的柔荑抚过他胸前衣襟,指尖在他领口的绣纹上慢慢画着圈,声音低低软软的:“臣妾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,只怕就是现在这般了。”
萧惊渊垂眸,看着怀中人儿那双笑盈盈的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此刻含笑模样,倒更像是在勾人。
那笑意挂在嘴角,漂漂亮亮的,却让他眉心一沉。
他心知,沈慕昭这是在示弱,为的是让他放松警惕。
可偏偏,他心下却是不愿拆穿的。
他能察觉到,沈慕昭重新对他有了芥蒂。他不愿让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度僵下去。
他伸手握住她那只在他衣襟上画圈的手。她的手指纤细柔软,指节却微微泛凉,轻易被他拢在掌心。
他敛了眉目,垂眸看她:“昭昭,我并无那个意思。只是此举到底还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唇边忽落下一根青葱玉指来。
那指尖带着淡淡的胭脂香,轻轻抵在他唇上,将他的话堵了回去。
沈慕昭心下冷笑,面上却是眉眼弯弯,笑得温顺:“王爷莫要多想。那邓绥、刘娥是有大本事的,岂是我这等妇人能随意效仿的?”
她说着,收回手指,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,拉开些距离:“王爷这般紧张,倒叫臣妾不知该如何自处了。”
萧惊渊看着她